銅鑼灣

明星效應很厲害，甚至較商標更有號召力，這是對幾十年辛苦累積得來的聲譽，一個很大的諷刺。本來，人的壽命有限，商譽可以世代相傳，成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的寶物，理論上，商譽的號召力應該比人重要。陳奕迅出道之前，白蘭氏已經賣到家喻戶曉。事實跟理論相反，是人重要，至少告廣商認為如此。攝於維園工展會。

拍影老婦，我有時不忍心，因為我不應該表現出歧視的態度，歧視她老，你可能問:「只是拍照，何來歧視呢?」我不是任何人都拍，棄後生女，選擇老婦，即使拍攝沒有貶意，也明顯有選擇性。我可以想像到她的反應:「有乜好影? 我和普通人有何分別呢?」相信你也見不少滿面滄桑的黑白藝術照，我可不那樣煽情。回頭再看，老婦的彎腰和黑狗的形態相配，本能反應下，我將之拍下。老婦與狗? 難道我想說她們是對等嗎? 之後，心不太舒服。後來，再細看這張照片，才發現老婦與狗，有天壤之別，老婦堅定地向前走，狗只在遊盪，人有的是自強不息的精神。照片的奇妙，在於可以讓人發現平時看不見的東西。攝於興發街。

你大概看過一些包括攝影師入鏡的照片，影別人影東西，這個手法有兩個目的，一是強調主體的重要性，例如影一大班攝影記者圍著特首，顯示有重大宣佈，一是諷刺拍攝本身的無聊，主體並不值得影，影它的才怪，例如影一大班攝影師圍著作狀的女模特兒。我的這張照片，是諷刺的。諷刺的對象不是別人，而是自己。諷刺自己所拍的無聊東西是天橋底和路人。諷刺我的人是誰? 答案是圖中左上角大型廣告牌上的少女。這張相的真正觀點並不是來自我，而是從廣告牌那邊，你要加些想象力，代入少女的位置，你會看到老遠有個傻佬，在天橋底指影一個路人。西班牙著名畫家Diego Velázquez的作品Las Meninas有類似的觀點。攝於紅磡過海隧道口。

閒日紅綿路

紅綿路婚姻註冊處前庭，給我歡欣喜慶的印象。今日經過紅綿路，發現另一番景致。其實，人的認知，是主觀的，而主觀很多時又受到群體行為所支配，繼而互相強化，為甚麼我每次到紅綿路都是擠滿人的，原因是，我自己也是其中一個人，而大家來到這裡的目的也是一樣 -- 恭賀新人。可是，這張照片說明，事物客觀地存在，而不受主觀感受影響。同樣地，你有沒有發現，每次到銅鑼灣血拼，都是人山人海，原因是你自己也是人，零辰三時的購物區，沒有人有興趣。股市也是一樣，每個人的行為互相影響，我買股票時，會想像有千萬個自己同時買，沽，又同時沽，所以往往高買低沽。今日的紅綿路上，有工人在打掃，有閒人在休息，他們也是這裡的一部分，只是少人察覺。

振興

振興經濟其實好簡單，政府庫房有一萬二千億港元，扣除用來抵償港元的四千億外匯儲備，再預留四千億供兩年赤字，餘下的四千億全數發還給全港七百萬人，每人分得五萬七千元。由他們選擇消費、儲蓄和投資。不用去斟酌那一千元消費卷，還是甚麼扶貧，那五萬元應該較任何建議中的方案都多。

可能有人說，平均分不夠公平，應該派多些給窮人，少些給錢人。我認為，這個爭辯沒有意思，香港每七個人當中只有一個納稅，納稅的又不一定是有錢人。有錢人的數目很少。為此爭辯，只會白白浪費時間。

可能又有人說，這樣派錢只是放煙花，一次過。我認為，只有議員和政客才喜歡續少續少派，好讓他們維持民望。對於市民，錢愈快到手愈好。

還有人可能說，如果個個儲蓄起五萬元，沒有人消費，便無助經濟。我再認為，即使派消費卷，我也可以儲起自己原本準備用來消費的錢，整體消費不會多了。更重要的，是儲錢不等於不用，可能將來環境更差，到時之前儲起的錢，一樣可以振興經濟。如果現在未到谷底，可能白白浪費彈藥。

其實香港同台灣的情況不同，台灣已衰了很多年，政府希望沖喜下，無可厚非。但香港，經濟向下剛開始，原因並非消費導致，而是銀行資金緊拙，影響中小企營運資金。香港有聯繫匯率，不可以像美國一樣揼錢，又不能強迫銀行放鬆借貸，振興經濟可以做的不多。反而，這時有機會讓政黨和議員騎劫。我想，無論何時，政府會應該還富於民。

布烈松

今年是法國攝影大師布烈松(Henri Cartier-Bresson)出生一百年，他被譽為新聞攝影之父，其作品至今仍然是攝影美學的標準。布烈松原本是畫家，都他發現攝影可帶來新體會，便醉心攝影，用相機代替畫筆。三十年代，他用的是當時的最新攝影科技 -- 徠卡相機。之前，人們用的是大型的四方盒型相機 -- 現時舊式影樓沿用的那種，缺點是笨重。布烈松找著輕巧的徠卡在街上來去自如，而且不會太觸目，可以捕捉大相機無法捕捉的影象，為世人帶來前所未有的觀感。加上他有畫畫底子，能夠將美術溶入攝影，打破了攝影作為紀錄功能的固有觀念。布烈松所推崇的攝影理念為「決定性的瞬間」-- 意思是當人物與景物展現最美麗的一剎那，就應立即按下快門。布烈松的攝影是現實的，不是排演出來的，固此，時間的掌握至為重要，錯過了永無從來的機會。我看布烈松的作品，可以看很久，看很多次，因為不斷有新發現。在他鏡頭之下，人與境物之間，構成微妙的關係，因為人不停移動，這些關係的展現稍縱即逝，那些作品能將之保存就是其價值所在。例如右邊這幅攝於1933年西班牙的照片，那堆小朋友的形狀與牆洞一樣。

西高山

手和路，形態相似，功能也是，都為了伸延。形態上，兩者都有直有彎，是求靈活。而手和路配合得宜，可以建設很遠的目標。我想，社會的演進、探索，也是有直有彎，但人偏偏不能接受。經濟衰退被視之為敵人，要竭力剷除。其實，衰退和繁榮是並存，正如手和路，有直有彎，才能達至伸延的目的。不肯接受衰退，等於放棄繁榮。

西環碼頭

地面厚厚的軚痕，肯定不是單車留下的，是大型貨車，這張相反映這個廣闊的「公共空間」用途的廣。可以是重型運輸的區間，也可以是小孩子休戲的園地。


在這兒釣魚有危境，海上浪大，不時淺起海水到岸上，另這位釣魚翁也要小心翼翼。

Kilgore Trout

以下內容可能引起有信仰人士情緒不安。我尊重宗教自由，亦無意在此宣揚反宗教訊息，寫以下文字，純粹為記錄自己的思想。

馮內果在《冠軍的早餐》說，有個富翁看了一本虛構人物Kilgore Trout寫的小說，小說說「你」-- 即讀者 -- 是世上唯一有自由意志的人，其他人都是機械人，上帝時刻在監視你的一舉一動，給你考驗，看你的反應。讀畢，富翁於是見人就打，打傷了好幾十人，然後被捕。小說作者最後拿了諾貝爾醫學獎。

我估，馮內果要借《冠》在說明宗教可以令人瘋狂，而又是最好的醫藥。我相信宗教是超乎人的智慧所能理解。不過，以上的故事反映人本身借宗教而自我麻醉。幸運時我們要感恩，不幸時又要當是上帝的測試。總之，你一生的遭遇都是由上帝主宰，上帝在看你如何反應。

將馮內果的故事反轉，就是如果每個人都是讀者，即每個人都有自由意志，沒有人是機械人，人沒有一個行為是預設的，每個人根據別人的行為活動，而這個活動又反過來影響別人，那麼，上帝的旨意可以放在哪裡？當然，還有健康、天氣等是人為因素以外的東西，但範圍其實縮窄了許多。例如，你在街上無故被人打了一記耳光，你可能想那人是神或魔鬼派來的，要試探你甚麼。不過，其實打你那個人一樣有自由意志。

簡單來說，世界不是圍繞著你轉的。

光環效應

朝早看電視新聞，有時會令我感到迷惘，尤其是近期的金融危機。有一天，美國股市下跌，新聞報道說原因是：「最新經濟數據，加深投資者對經濟前景的憂慮。」翌日，股市上升，報道又說：「最新經濟數據，利好投資氣氛。」，究竟投資者對前景的看法，是否如報導所暗示，每天左遙右擺呢？其實兩天都有利好和利淡的經濟數據出爐，記者只選擇了合用的數據，來解釋當天股市表現。

我迷惘可能因為我了解得多，我有親身經歷。十年前我在報館工作，負責寫每日大市回顧，恒生指數每天不是升就是跌，平收才怪，但未必每天都有真正原因，可以解釋升跌原因，我的工作就是將大市儘量寫得「完整」一點，要有前因後果，否則，外籍編輯就會不耐煩質問：「Ah hoi, what's the story? Give me the story.」其實每天利好和利淡的消息多的是，只要併揍得宜，一個聽來具故事性的大市回顧，很快就做妥。

工商管理學學者羅森維(Phil Rosenzweig)指出，除了新聞報道外，雜誌﹑研究報告以至書籍，都充斥著看風駛悝的偽理論，他稱這個現象為--Halo Effect -- 光環效應。其著作《Halo Effect: ... and the Eight Other Business Delusions That Deceive Managers》(光環效應: 科學分析成功模式的九大陷阱) 指出，有用的理論應該是先有因，後有果。但很多學者和評論家，先觀察結果，然後論原因，這樣，理論很容易受結果影響，變成成敗論英雄。

在光環效應的迷惑下，一間成功的企業的所有發展策略，都是雄財偉略，一間失敗的企業，她的一切發展大計，都脫離核心優勢。一間由盛轉衰的企業，原先備受推崇的開放企業文化，會被視為無皇管。同時，一個原先被公認為高膽遠足的CEO，會被貶為一意孤行的獨裁者。

羅森維舉出很多生動的例子以說明光環效應的威力，以及其所引申的謬誤，還針對兩本經濟學的經典著作--《追求卓越》(In Search of Excellence: Lessons from America's Best-Run Companies)和《基業長青》(Build to Last: Successful Habits of Visionary Companies)，指出它們所列出貫徹作者所推祟的經營原則的模範企業，即使何等成功，其表現都經不起時間的考驗，書籍出版後都步入平淡。這說明即使是經典著作，也逃不過光環效應。

光環效應可說是無遠弗界，影響人對人與事的看法，包括上司對下屬表現的評估、政治人物的民望、消費者購物選擇，以至個人的自我評估。

寫《財經拆局2》發現一些市場的神秘理論與光環效應有關。例如流傳多時的「秋官效應」，你有否察覺，當鄭少秋有電視劇上演而股市上升，沒有人會提及「秋官效應」，只有在電視劇上演而股市同時下跌，人們才紛紛搬上「秋官效應」來炒作一番，助長了「秋官效應」的魔力。

最近，股市大跌，更見光環到處閃，市場媒體充斥著「見跌測跌」的言論，像雪球般愈滾愈大，令群眾情緒走向極端。一年前，「見升測升」又是另一極端。

《光環效應》全書用語淺白，文字流暢，論述一氣呵成，觀點具啟發性，改變了我對知識的一些看法。如作者引述一位社會心理學家說，人不是理性的動物，只不過天性渴望將凡事合理化。

一位可口可樂迷，可以告訴你可口可樂比百事可樂好味的種種原因，但如果蒙著眼，他可能分辨得出，喝的是哪個牌子的可汽水，我想，這個矛盾大概是某種光環效應作祟。可口可樂之所以成為世界第一品牌，全因為她的廣告策略了得 -- 噢，對不起，悄不留神，我也墮進了光環效應的陷阱。
(刊載於今期《讀書好》雜誌)

摘錄

《冠軍的早餐》中，馮內果罕有地義正詞嚴地寫了以下幾段話，我唔敢譯，怕譯錯:

As I approached my fiftieth birthday, I had become more and more enraged and mystified by the idiot decisions made by my countrymen. And then I had come suddenly to pity them, for I understood how innocent and natural it was for them to behave so abominably, and with such abominable results: They were doing their best to live like people invented in story books. This was the reason Americans shot each other so often: It was a convenient literacy device for ending short stories and books.

Why were so many Americans treated by their government as though their lives were as disposable as paper facial tissues? Because that was the way authors customarily treated bit-part players in their made-up tales.

And so on.

Once I understood what was making America such a dangerous, unhappy nation of people who had nothing to do with real life, I resolved to shun storytelling. I would write about life. Every person would be exactly as important as any other. All facts would also be given equal weightiness. Nothing would be left out. Let others bring order to chaos. I would bring chaos to order, instead, which I think I have done.

If all writers would do that, then perhaps citizens not in the literary trades will understand that there is no order in the world around us, that we must adapt ourselves to requirements of chaos instead.

It is hard to adapt to chaos, but it can be done. I am living proof of that: It can be done.

成龍成龍成龍

馮內果的《冠軍的早餐》講述一個老倒的科幻小說作家和一個富翁的巧合相遇，而那次相遇如果改寫了他們的一生。著作1973年出版，寫作手法貫徹《第五號屠宰場》的天花亂墜，天馬行空。題材卻更廣播，不單只戰爭，還有強權、性觀念和情緒問題，更反應當時美國的思想，少了較早期的《貓的搖籃》的說教味。《冠》的內容埋下了馮內果數年後因抑鬱而企圖自殺的伏線。馮內果的小說引人入勝，在於其將現實和虛構世界混淆，你永遠不知道他寫的是那一邊的世界，《冠》中，作者和角色的對談更是一絕。另外，他為《冠》畫的加插圖，妙不可言。我希望推介馮內果給東京人，馮內果話，作家本來就是藥物銷售員。以下是我用google translator將這段文字翻譯成日語。再加入成龍成龍成龍，希望增加他們搜尋到這篇文章的機會，成龍成龍成龍。

古いSF作家の背面にチャンピオンズのヴォネガットの"朝食"と豊かな人間の偶然の出会い、その場合は、会議の人生を書き換える必要があった。図書1973年に公開、書き込み方法は、 "スローターハウス5 "と、誇大広告は、独自の方法です。さらに放送対象とした問題は、戦争だけでなく、電力、性的、感情的な問題のコンセプトは、応答は、米国の他思考は、初期の"猫のゆりかご"に比べて味を説く。ラインをチェックする試みでうつ病と自殺の結果として、数年後にヴォネガットの種子の"クラウン"のコンテンツです。ヴォネガットの小説は、現実とフィクションを混同するのは世界で、あなたは彼を知っていることはない魅惑的な世界の側に書いていますが、 "クラウン"と、役割の著者の話をするための方法です。また、イラスト絵画に加え、立派なのは"クラウン" 。私に紹介したいのですが、東京ヴォネガット、ヴォネガット、作家は、薬物販売されています。以下は、 Googleの翻訳、私はこのテキストを使用して日本語に翻訳されています。は、資料では、ジャッキーチェンジャッキーチェンジャッキーチェンを検索する機会を増やすことを期待してジャッキーチェンジャッキーチェンジャッキーチェンを追加します。

東京

東京是一個不快樂的地方，晚上在地鐵裡，人人都是低頭睡覺，少有三五知己結伴，也不見成雙成對，五日行程只見一個大肚婆。活潑開朗的戴志偉、林源三去了哪裡？即使年邁的龜仙人也有團掌心火，沒有一個像樣的。眼見的日本人，上班一族衣著千篇一律，服務員有禮，卻像機械人一樣只能重復指定動作。對照在港遇到的，原來都是一樣刻板。十年迷失，彷如隔世，總公司沒有指令要你們開懷大笑吧。有人在街上亂推亂撞，也有人奇異地時行時跑。聽說東京領導潮流，莫非沈悶、不快樂甚至失常，就是日版新貨，即將抵港？如果來，又可以炒貴幾倍？

金->股

年初，說過看好黃金的投資價值，現在，改變了看法，自己也減持了。當初看好的原因是美國大印銀紙，貨幣供應增加，通脤令黃金、商品、房產以及其他投資工具升值。現在全球信貸緊縮，即使各大央行聯手救市，也是杯水車薪。近年的升幅也可能消失。雖然金價近期因作為避難所角色而上升，但這種恐慌導致的升勢，屬於短暫。售金套現，保留現金，和開始吸納股票，是我現在做的。股票雖然有很多壞消息，但價值十分吸引。

我

受網友安尼所托，就十數個問題作答，都是有關自己，我是誰? 我最喜歡甚麼，最討厭甚麼等。看似容易，但想深一層，我又了解有幾多? 我希望別人知道我甚麼? 然後我便墮入: 你會點睇我點睇你點睇我點睇我，之類的心理博奕。這個腦交戰不陌生，在自己的網誌開始時，思前想後，應如何填寫自我介紹欄目呢? 三言兩語太簡易，長篇大論太煩。不說不知，原來在專欄和書籍上常見的所謂作者簡介，多是作者本人操刀。有些說到天花龍鳳的，你可知其品行。每次面對這個手續，我都戰戰兢兢，知道作者簡介是讀者第一眼必看的。最近一次，最後一稿改到印書前一晚。後來，無意間看到一個電視廣告，賣麥當奴，講有個年青人代表香港分區到北京奧運村賣包，他說的真有意義，我特意抄了下來，留待將來介紹自己之用，是這樣的:「其實，我係邊個唔緊要，我做到d乜，先係最重要。」笛卡兒或有更好的一句，我沒有讀過。

正軌

林行止說:「自從大企業的信用足以自行發行債券及開股從市場集資之後，銀行少了一條大「財路」，只好打存戶的主意；這即是說，過去銀行替存戶賺錢，現在變成銀行設法賺存戶的錢（誤導便變為騙存戶的錢），銀行與客戶的關係逆變。經過這場環球性金融大海嘯，筆者相信銀行會重回服務客戶的正軌，這意味銀行兼營經紀業務將受嚴格限制。」

很難相信，對熊彼得推祟備至，即使「後悔」盲目提倡資本主義後，仍保持引用創造性破壞的林先生，會如此將創新行為成敗論英雄。銀行「設法賺存戶的錢」，在林先生的眼中，原來是「邪軌」，須「重回正軌」。在百業興旺的時候，這個「邪軌」叫做「非利息收入」，光明正大的列在銀行損益表之上。在我看中，銀行因應時代的變遷，開拓新服務，以取代舊有的模式，正是熊彼得的創造性破壞，立新破舊，是帶動社會向前的重要元素，對，合法地、設法地賺任何人的錢。即是說，我賣魚蛋，有日，我想兼賣收音機，因為供貨商出海打魚，要知天氣，而且和我關係良好，會買我的收音機。對不起，不可以，因為這會令我「與客戶的關係逆變」，不准開拓這服務，賣魚蛋的，可以賣燒賣、腸粉，偏偏不能賣收音機，否則社會會將我「重回正軌」。無線電視也不得開設收費電視台，因為這會令無線「與客戶的關係逆變」;同樣道理，九巴不得在roadshow賣商品廣告、微軟不得收購雅虎，google不准賣電話。

如果林先生要說，為了避免更大的災難，政府有必須加強限制，便乾脆這樣說吧。何必醜化「賺錢」這種基本的營商行為呢? 在今日思潮下，我開始不知道該如何寫下去。

機會率

假設有三位政治專家，預計美國大選結果，第一位說奧巴馬贏的機會是三成，第二位說五成，第三位說九成九。再假設結果，奧巴馬真的勝出。誰測得最準呢? 你可能會說第三位，但我可以說答案有好多個。可以說，他們全部測對，第一位說三成，可能機會率真的是三成，而奧巴馬好彩。機會率也可能較接近五成或九成九，總之，只要2008年美國大選不會重復進行，奧巴馬贏這個事實，沒有告訴我們任何有關機會率的資料。同樣，如果有人告訴你中六合彩的機會是六千萬分之一，你買了，結果中了頭獎，你要多謝那個人否? 應該無需要，因為他沒有誇大機會率誘你買票，他說的是事實，機會是真的六千萬分之一。你中獎是好彩。事後看來，機會才變成百分百，唔買就笨。究竟銀行職員說迷你債券風險低，算不算誤導呢? 我認為不可能用結果去衡量。

迷你債主的教訓

「差佬靠得住，豬毑都會上樹。」是電影中的古惑仔口頭蟬。雖然警務人員也有靠得住的，但這句話仍有建設性，有警醒作用，尤其是對行古惑的，可為他們消災解困。至於雷曼迷你債券的苦主，沒有古惑仔般幸運，有一句警世佳句來提醒他們。可知道，面對債券的高息，人的警覺性容易鬆懈。即將政府加強監管銷售方式，只會加添一大堆法律條款，或要求銷售人員考多幾個專家執照。對事情一點幫助也沒有，唯有靠一些民間智慧，但民間智慧明顯追不到廿一世紀的全球化，唯一一句可撐場的是「邊度有咁大隻夾毑隨街跳?」，但其阻嚇力不足，城市人少有機會見夾毑，我就想像不到究竟夾毑要到幾大，才算大隻。迷你債主的投訴，主要是他們信任銀行，顯示他們分不清banker和salesperson的分別，誤以為所有銀行職員，穿西裝的都是banker，而同樣穿西裝但不任職銀行界的是sales。所以sales游說他們買衫買鞋買樓買股票的，他們會還以一句:「sales佬，賣花讚花香啦你!」但對於banker，他們不會說半點惡言。banker就等於王冬勝，sales佬頂多做個施永青。我認為要提升民間智慧，應該將有關夾毑的更新為「邊度有咁大隻banker隨街跳?」真正banker係坐房。

金魚

昨晚返家途經旺角，興之所至買了個魚缸、濾水器、一束水草、六條小金魚，還有魚糧 -- 養魚也。這是我的第一次，自幼看著家中的水族箱，總感覺冷冰冰、濕淋淋，沒多好玩，長大了自置居所，更沒有想過養魚，好老土，宜家傢俬的catelog裡，有梳化，有書架，有企燈，但從來沒有出現過一個魚缸。正如網友安尼說，我已提早步入中年，最近到上海理髮店理髮，還玩起刮鬍子這個小趣味。「金魚佬」啊，點解要做「金魚佬」呢？回到家中，設置好水族箱，深綠色的水草，小巧的濾水器帶來流水潺潺的境致，六條紅孔雀在一個在牠們眼中四百尺的住宅游來游去，我看了整晚，試圖理解尾指般大的動物在做甚麼，想逃走嗎？想覓食嗎？想著想著，發現牠們無論想做甚麼，也是得個吉，做不了甚麼，地球如常地轉，嘿，養魚的人怎會寂寞呢？

迷上google

我成了google迷，實在佩服這班後生仔，可以給我免費服務，由搜尋器到電郵，由網誌到閱讀器，都十分妥當。最近玩上癮的，是google日曆，除了有一般的記事功能，還可以和友人share計劃了的瑣事，與家人分享，可以免除誰人哪晚不返家吃飯等誤會。另外，google日曆附有其他公共的曆法，例如世界各地的節日和假期、美國經濟數據公布日期等，讓你自由組合。想起自己做記者年代，每晚要致電幾間相熟的報社，檢核明天的記者會日程，以免錯過採訪機會，現在有google日曆，行家check assignment應該可以在網上進行。日曆以外，google有document功能，可以取代Microsoft Office的word, excel及powerpoint，不用購買昂貴的軟件和浪費自己電腦記憶容量。可是，我還未試用。今時今日，仍用hotmail或yahoo電郵地址的朋友，會不會因為電郵地址而影響別人對你的整體觀感，覺得你有點out呢?不過，仍然用netvigator的，應該算是一種堅持吧!

無題

補課

練乙錚在《浮桴記》說董建華最大的政策失誤，並非在於廣受批評的房屋八萬五政策，而是導致陳方安生辭職的問責制，因為問責制架空政務司權力，像廢除丞相般，削弱權力制衡。新著《中國》中，他說共產黨在未推翻國民黨政府之前，是推崇民主的，所追求的民主是一人一票直選，以結束一黨尊政為號召，與今日香港的泛民主派爭取的一模一樣。為何取得政權之後，共產黨沒有付諸實行呢？作者沒有答案，但猜想是受當時穌聯影響，不過，他說今日的共產黨已建立在政府架構的每個範疇，他甚至估計，要維持這個七千多黨員的組織，所花的成本等於美國攻打伊拉克的經費。近年，黨開放給資本家加入，令黨形成龐大而具經濟價值的網絡，成為貪污罪行的溫床。在新經濟結構下，黨的位置如何調整，是重要課題。雖然《中國》是信報文章結集─舊料，但如果你像我一樣經常錯過正文，看此書來補補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