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8/07

頂

股市見了頂,直覺告訴我。五月,股市大升,沒有很多人解釋,到今日,人人皆說,理由是熱錢太多。同樣道理,若果今日真的已見頂,理由要到三個月後,即十一月才知。哪為何我說得這般肯定呢?其實我不肯定,是斷估。我有學位,有專業資格,但這些東西對投資一些幫助也沒有。這些東西,有時會令人高估了所謂專業人士的能力,有時連自己也上當。我經常錯,也有時中,跟師奶無異。近日讀三國演義著了迷,龐統的一句話時常在腦海出現:「不必拘執,隨機應變」,鳳雛啊鳳雛,為何你早落岥?

2009/08/06

美麗與性感

籠統來說,男女看法大不同,導致之間出現很多分歧和衝突,不過,經過雙方了解,矛盾可以緩和。以下是其中一種分歧,我看是頗重大的,而後果也很深遠,就是有關美麗和性感的看法。既美麗又性感的女人,其他女人視之為「不正經」,男人說是「靚女」;美麗但不性感的,女人叫她做「靚女」,男人只形容為「有氣質」;性感但不美麗的女人,女人多讚她「有氣質」,男人對她的印象是「平易近人」;既不美又不性感的,女人愛與她作伴,說她「平易近人」,男人可以說的,只有「no comment」。

2009/08/05

言論自由

香港有言論自由,但有幾多人可以真正公開地發表意見呢?公務員要保持政治中立,不能。金融界受監管以防止利益衝突,不能。所有任職公司的職員,怕老闆同事閒話,寫作自由度大減。收取報酬的撰文更不用說,可能被告違反聘用合約。最活躍發表意見的,不是替公司說話的,就是替產品代言的。最後,有真正言論自由的只餘了幾類人,第一、老闆、自僱、失業或退休人士,第二、學者和政客。施永青老闆、退了休的David Webb,可以好好享受言論自由。言論自由是否人的應有權利呢?當然,你可以說言論自由人人都有,你去打工,是你自願放棄言論自由吧,但我會說人始終要吃飯。在歐美,這個吃飯與自由的衝突並不明顯。各大報章,包括香港有售的金融時報和華爾街日報,都有一頁意見版,專門刊登讀者來稿。來稿來自各省各州,以個人名義發表,很熱鬧。香港報章沒有意見版,我不知道為何,可能因為投稿疏落吧。中國從來沒有言論自由,在三國演義的世界裡,說錯一句話,可以喪命。

2009/08/03

竊聽風雲

電影【竊聽風雲】是近期佳作。炒股風氣、婚姻問題、家庭經濟問題,以至貧富懸殊問題,劇中角色的處境在在反映今日香港人的切身生活。電影一開始時,警方竊聽商業罪犯,警方躲在一座殘舊的大廈,後巷遍佈老鼠,被偷聽的一方,是亮麗的辦公室,造成鮮明的對比。打工仔月入二萬元,好像永遠攀不上高尚階層,甚至解除一家幾口的生活問題,唯有在股票市場上搏一搏。傳統的港產片戲路,是小人物如何靠自己雙手打出名堂。【竊】是另類,不去教人存在多餘的幻想。角色人物手持橙白色圖案紙杯,慣性喝外賣凍檸茶或凍奶茶,很生活化,充滿本土氣息。走上天台交談,俠義世界中是臥底特工的專利,現實世界裡,是朋友間煲煙的指定動作。古天樂飾演的角色,有個口頭禪:「沒事沒事」,是用北京口音國語說出來的。在這位中年爸爸心目中,推崇和諧的北京官腔,似乎是應對萬難的良方,「沒事沒事」,至少可以抒緩心理壓力。四平八穩的劉青雲固然是票房保證,導演苦心經營的是古天樂,而古天樂經過【門徒】和【保持通話】,愈演愈好。

2009/08/02

馬後炮

話說曹操敗走赤壁,設回自己的根據地,一日,他激動地哭起來,說如果奉考尚在,赤壁之戰不至如此。多謝羅安尼的回應,他指出重點,那是我之前忽略了的。一是三國演義人物眾多,二是自己記性差,讀到曹操哀慟那一節,我已忘了奉考是誰。如安尼所言,奉考,正名郭嘉,是曹操一個出色的謀士,敢犯顏真諫,而且得到曹操信任,可惜英年早逝,曹軍南征之前己病死了。曹操為何說郭嘉能改寫赤壁呢?作者羅貫中沒有解釋,留待讀者自己領略。安尼認為,曹操檢討戰敗原因,是自大輕敵,如果郭嘉還在,他或許會及時提醒曹操。根據安尼的說法,我再翻看前卷,發現郭嘉了不起,曹操得以平定遼東,郭嘉居功不少。話說曹軍攻打遼東遠來疲乏,郭嘉諫曰,兵貴神速,攻其不備。之後,郭嘉又利用敵方的內訌,不戰而勝。曹操南征其實面對同樣處境,如果採取速戰速決,或者利用劉備和孫權之間的猜疑,要他們互鬥,戰績可能改寫。曹操懷念郭嘉,懷念他的才略之餘,如果郭嘉在,他可能直接點出赤壁至勝之道。

2009/07/28

赤的疑惑

在赤壁之戰裡,曹操怎可避免失敗呢? 值得研究。直到最後一刻,曹操的表現是不俗的。乘奪荊州之勢,親領八十萬大軍討伐東吳,浩浩蕩蕩。起初,中周瑜計,曹操誤殺兩名水軍將領,水軍訓練不足,而且北方人不熟水性,疫疾傳播,令曹操擔心。中周瑜計,是曹操說客蔣幹愚昧,才被周瑜利用。曹操事後是醒覺過來的。後來,同一個砣衰家蔣幹帶東吳龐統來投降,曹操沒有理由不加以防範。龐統獻連環計,說將戰船用鐵鍊聯繫在一起,可穩定船隻,減少水兵暈浪。好了,曹操可能見水兵健康太差,無計可施之下,唯有信龐統的連環計。謀士多次提醒曹操,慎防敵方用火攻,一把火燒掉船隊。原來曹操也考慮清楚,就是冬季吹西北風,曹軍位處敵軍西北方,敵軍用火只會燒傷自己。妙絕。怎料,東吳有劉備派駐的諸葛亮,他原來懂得道術,曉招風喚雨。最後,諸葛亮開壇作法,竟扭轉風向,給曹軍來個火燒連環船。道術這方面,在當時應該不是太流行,否則,雙方早應該都組織一隊風水師兵團,比拼神通。所以,人為操縱風向,應該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曹操始料不及,錯不在他。如果你是曹操,你會怎樣避免失敗呢?我就是想不通。

2009/07/24

三國

我正在讀《三國演義》,對,是平生首次,說來慚愧。小時候,我愛聽爸爸說的三國故事,他說起來眉飛色舞,精彩不絕,桃園結義、火燒連環船,我印象最深。可惜自己一直懶惰,未曾閱讀原文。現在我己讀了差不多一半,草草記錄一下自己的體會。原本以為小說著重正邪對立、善惡分明,讀來才發現,作者羅貫中的觀點很務實,沒有甚麼說教,沒有描寫太多內心世界。寫的是一連串的事件和對話。誰對誰錯,因果關係,要靠讀者自己領會,想考空間很大。

當中每個角色有野心勃勃,有求自保,他們都說出同一種語調,就是「扶持漢室」,或者「匡扶社稷」,滿口仁義道德,其實為的都是自己的私欲。例如東吳的周俞本來不願意與劉備結盟,對抗曹操,因為衡量過勝算,不高,但諸葛亮告訴周俞,說曹操南下的目的,是要奪取周俞老婆小橋,周俞才說其主孫權出戰。而在諸葛亮舌戰群儒,更顯出所謂忠臣,都盡是為了自己的官祿,而非為其主著想。

作者沒有為這些大多數人的行為,作出批判,反而視之為人之常情,充滿務實主義。的確,他用了幾個超然的角色,以顯出其他角色的自私常態。超然的角色包括才子禰正平、醫師吉平和徐庶的母親。這些都是小人物分別大罵、謀殺和拒絕曹操,即使曹操失敗,他們也得不到好處,別無用心。他們的故事反映了曹操和許多諸侯的人性。超然的角色尤甚者,就是關雲長,讀多一點再說。

2009/07/16

華源

中學四年級,來了兩位插班生,都是內地來港的新移民。我就讀的中學是小學直升制的,大部分同學由小學己認識,都是土生土長的香港仔,插班生的加入,是我們第一次感受到內地人的衝擊。那個衝擊是很大的,就像科幻小說中的外星人登陸地球一樣。我們的是優秀班,一直以優秀的成績自居,想不到那兩位新同學,數理科成績破了紀錄,令人吃驚。一個叫華源,另一個叫阿嘉。

華源和阿嘉都有個特質,就是喜歡向老師發問,下課後也繼續向老師追問,尋根問底的精神,令老師們汗顏。他們討論數學問題到小息,到放學。我的推理能力拍馬追不上,但偏偏喜歡湊熱鬧,小息,放學,我都跟他們一起。他們的背景和其他同學格格不入,自然沒有朋友。我可算是他們唯一的朋友,特別是華源。

華源家境清窮,每天要買菜,煮飯給妹妹吃。他外表瘦削,帶粗框眼鏡,但性格爽直,且力大如牛,坳手瓜贏了好幾個惡霸。有次他和我在球場上,與另一班人大打出手,他之後罵著:「那些死0靚仔,打又唔打得,惡又唔夠惡。」對,他是個很實際的人。我在他身上學會很多,包括利用圖象幫助思考,將複雜的推理問題,化成一連串簡單的符號,我到今日仍沿用著。

中學畢業後,我留學於美國中西部,他到了紐約皇后區。華源的父親在一家餐館當廚師,沒有錢供他讀大學,華源唯有在那裡負責送外賣。有個聖誕節,我到紐約探望他,他一家四口住在狹窄的閣樓,生活艱苦。皇后區是窮民區,送外賣也危機四伏。他遇過,有幾個黑人用一條幼幼的魚絲,欄著後巷去路,他踏單車經過,絆住魚絲,便連人帶車翻倒了,賊人就奪去了他要送的飯盒。也有試過,經歷開槍事件,子彈就在他耳邊擦過。華源很希望讀大學,可是沒有錢。我在他家留宿一宵,臨走時,將自己剩餘的旅費放在枕頭底,小小心意。他之後打電話,罵我好給他錢。以他的性格,如果當面送贈,他絕不會收的。

過了幾年,收到華源的好消息,他考入了專為窮人而設的一流大學Cooper Union,讀電腦工程。畢業後,他到了加州矽谷一家半導體公司當工程師,我探望他,他駕駛白色本田思域來迎接,住所環境樸實雅致。那晚,我特意和他坳次手瓜,玩個痛快。那已是十多年前的事,自此我們失去了聯絡,偶爾發夢,遇見他,都是在美國生活得不錯。

最近,與阿嘉聚餐,談起華源。早已貴為政務官、日理萬機的阿嘉,說起往事,仍津津樂道。

今日拜讀量子博格,讀到時下香港大學生,鄙視從內地來港的同學,量子從公司的見習生中聽聞,鄙視的其中一個原因,是內地來港的同學上厠後不洗手。我不知道這是否屬實,即使如此,我希望奉勸本地學生一句:好好與內地來港的同學握握手,這樣做,你們除了得到細菌,還有更多更多。

2009/07/12

高雄人

高雄人喜歡享受生活,到當地逛書店,會發現縱使店內各式各樣書種俱備,最熱鬧的角落是擺放文學小說的,流行文學雄霸銷售榜前列。香港人看的書,離不開工具性質的,投資攻略、烹飪食譜,以及旅遊指南等。國內人看書比較著重知識的汲取。國內和香港同胞看書是另有目的,書是一道通往那些目的的橋樑。我眼中的高雄人,不一樣。他們對文學小說的熱愛是單純的,除了享受閱讀以外,沒有別的。享受生活,可以被貶成不思進取。可能,高雄人不太深究投資,咀不太刁,旅遊也不多,知識不及國內人豐富,但我估計他們的快樂指數相當高。看書一個下午下來,他們已魂遊於作家的歷險世界,沉澀於詩人的浪漫愛情之中,何不快樂。高雄的電視節目也表現出享樂精神,都是以諧趣為主,找幾個丑生美女上台,說說笑話,一晚就嬉戲過去。高雄一向予我政治色彩濃厚的感覺,今次到些一遊,發覺不是那回事。高雄人生活安穩、滿足,其心境亦感染著外來的遊客,讓遊客暫時忘卻慣性的你追我遂。

2009/07/02

藝康

以上兩張相,都是我用藝康F2手動菲林機拍出來的。最近到尖沙咀一個專賣易手相機的商場,選了這部自1980年已經停產的F2。中學三年級時,爸爸借給我玩的相機是FM2,當時贏得很多同學羨慕,FM2是很好的器材,操作簡單,定好快門、光圈,對好焦距,就可以影。之後,用過電子相機,又有幾年放棄了影相,數碼相機,都近兩年的事。方便多了,但始終不能尋回FM2的感覺,總是欠缺某些東西似的。下定決心,趁旅行前,買了F2,F2出產的時候是藝康的頂級型號,今日F2在手,比起當年的FM2,總算圓了升級之夢,頂級機雖然年時已高,仍不失王者氣派,特大的五陵鏡,令觀景器份外清晰。用F2影了三卷菲林,比數碼機,F2可以設定的不多,反而讓我更專注拍攝對象。數碼機的好處是可以即時查看照片,即時檢討。照片沖晒好,以為畫質會高些,會令我重投菲林懷抱,發現原來畫質分別不大,原來自己根本不太計較畫質,最大滿足感,源自拍下了甚麼內容。有朋友曾經說,我的拍法,用傻瓜機也行。大概是吧,我在乎的,從來只有內容。

2009/06/29

高雄

綿羊仔電單車是高雄市的一大特色,我在街頭拍照,巧遇這個家庭,一家四口準備開一輛綿羊仔,我徵求同意後,拍下照片,孩子的媽媽害羞地躲在丈夫的背後,不敢入鏡,丈夫展示自信的眼神。

維園

伯伯:「我冇吸煙,不是用大砲對準我,好嗎?」

2009/06/25

中國政治

話說鄧小平要胡耀邦辭職,手段高明,兵不血刃。鄧對胡說,鄧要退任政治局常委,邀請胡接替他,條件是胡退任總書記一職,鄧說這些調動是為了讓年老一代退下,同時提攜年青一代領導人。胡見能接任鄧進入政治局常委這個中共最高權力機構,欣然接受。誰不知,鄧小平始終是掌舵手,職銜無關宏旨,胡辭任總書記還要被迫在所謂「生活會」的批判程序上,承認自己過去領導工作有錯誤。在人事上,趙紫陽乖巧些,胡耀邦問趙接替他做總書記好不好,趙說不適合。鄧小平問趙,做總書記好不好,趙又說不適合。趙紫陽在回憶錄《改革歷程》中,說當時自己說不適合,但沒有拒絕,意思原來就解作是接受了。說不適合,原來是說接受的最佳表達途徑。中國政治真有他一套。

2009/06/24

胡耀邦下台

六四之外,《改革歷程》談及很多政治事件和改革問題,其中說到胡耀邦的下台,尤其引人入勝。時任中共總書記的胡耀邦態度積極,改革路上走在最前。原本鄧小平也買胡的一套,但就為了兩件事,鄧要將他踢走。一是一次重要會議的演講辭內容,二是一篇香港雜誌的報導內容。兩人之間的關係當然很長篇,背後也涉及姨媽姑姐的是非。但趙紫陽就以這兩點定為導火線。不講政策,不講法案,中共政治最重要的,原來是演辭。演辭指導所有政府機關以至全國人民的思想行為。多一句,缺一字,稍有差池都左右大局。在某次重要講話之中,胡耀邦要刪除一句,鄧要保留。那句是有「反資產階段自由化」字眼的意識形態討論,就是這樣。此其一,其二是雜誌有次訪問胡耀邦,大肆抬舉,說他是最開明,最坦率的領導人,又提起軍權問題,胡又答得不好,說軍權要論資排輩等,鄧感到言論是沖著他而來。兩年後,胡做不住了。

2009/06/23

改革歷程

從趙紫陽角度近距離觀察中國政治,我發現1980年代中央決策層倚重人治,運作模式猶如家庭作業。這位已故國家領導人在軟禁期間錄成的《改革歷程》一書,細說六四事件前後的親身經歷。他將六四事件的負任直指李鵬,是李鵬將索求合理的學生風潮,定性為用意推翻共產黨及其執政理念的陰謀。學潮原本可以疏導的,但中央的言論激化了群眾情緒,至最後要以鎮壓收場。這樣做,並沒有顧及國家利益,只是源於幾個人之間的權力鬥爭。鬥爭過程亦沒有甚麼法律可言,遊戲規則是家庭分爭形式的。家庭中的老大是鄧小平。一邊是以李鵬為首的保守派,另一邊是趙紫陽領導的改革派。在老鄧耳邊,一邊將學潮說得大逆不道,企圖刺激老人家的情緒,另一邊將之盡量說得溫和,又要顧及他的健康狀況,身體欠佳就不敢進見。老人家的好話壞話,又要靠第三者傳遞,讓各方有徊旋的餘地。總之,國家社稷的大是大非,就是決定於姨媽姑姐之間的心理戰。

2009/06/16

正生熱窩

以下是我在香港仔公國的留言,我有時在他那裡亂寫,這個比較認真:

「我不懂說贊成或反對誰,畢竟雙方的命運與我無關。你提到的經濟問題倒提起我興趣,係externality。你說,正生的來臨會為原居民帶來negative externality,原居民有權索償,在經濟學上,這個分析很正路,也是我一直對事件的看法。不過,想一想,究竟這個externality真的是negative的嗎?可不可以是positive呢?住在一班自願改過的年青人附近,會唔會係positive呢?或者negative的程度並非抗議者想象般嚴重呢?答案不由我定,由市場定,看價格來定,那就惡攪,因為要做類似的研究不容易。有趣的地方在哪?以上的討論看來是個經濟學問題,實際上是個道德問題。如果社會 (全個社會,不單只當地居民) 沒有包容正生書院的心,視他們為洪水猛獸,紛紛遷出,由沒有人願意搬入,樓價會暴跌,反映出negative externality原來真的很大。如果有包容心,樓價跌自然有人買入,支持樓價,反映出negative externality原來很小,甚至可以是漲價,positive。經濟學研究人的行為,人的行為包含道德的考慮。經濟學和道德很難分割。」

2009/06/11

雙城

名著《雙城記》家喻戶曉的,是開首一句:「這是最好的時代,這是最壞的時代。」較少人提的是結尾一句,是主角臨上斷頭台前說的:「我在做的事,遠遠好過之前做過的,我將作的休息,遠遠好過以往認知的。」總結那個混淆不清的世代,作者狄更斯用死亡去為好壞分界線。

時代背景是十八世紀末法國大革命前後,地點是倫敦和巴黎,《雙》講述兩個少年追求一個金髮少女的故事。其中一個少年甘願犧牲自己的性命,為的是承全情敵和少女的幸福。談情說愛來得精簡,作者對大時代的描寫才是主菜。革命前,貴族對平民的欺凌,殺人無罪,亦可以隨意將人關入監獄,金髮少女的父親只是得知了一些他不該知道的事情,監一坐便十八年了。革命之後,平民為了復仇雪恥,對待貴族同樣殘酷,金髮少女的丈夫是貴族後裔,即使自己沒有犯罪,也因他父親的罪行而被判死刑。在這個大時代,小人物對命運感到無奈,沒有夢想,只希望完成一二件小小的心願,此生無悔。

於1859年出版的《雙》,不是一整本發行,而是以連載形式一集一集出現於一份兩周刊。這種形式在當時很流行,像今日的漫畫,稿件邊發邊寫,故事出版到中途,作者也可能未決定結局,寫作過程應該很有趣。而為了爭取讀者繼續追看,作者都寫得懸疑一點,緊湊一點。《雙》也有這些特質,雖然英文較為艱深,但看下去不覺得沉悶。

2009/06/10

阿Lam

林子祥是實力派,高低音域之廣,冠絕全港,就算你唱得到Beyond的海闊天空,唱Lam的千憶個夜晚都要投降,難度最高的不是男兒當自強或者敢愛敢做,而是將心意盡訴。不過,我想,他最厲害的,不是玩音域把戲,而是感情豐富的聲線。那種每句慢半拍,慾言又止的泣訴聲,滄桑的沙啞,難分難捨的尾音,很難模仿。一個音分三個層次,細心聲不難聲得出,可能這叫做韻味。易唱但難唱得好的歌包括最愛是誰、幾段情歌和追憶。如果你不明白我在說甚麼,只要幻想一下李克勤唱這幾首歌,就會清楚。克勤的聲音好像鋼琴般鏗鏘而單一,阿Lam的像小提琴,圓渾而多層次。八十年代流行音樂,聲色藝全,聽這些歌長大,我感到很榮幸,尤其能欣賞到阿Lam的歌。上星期看了阿Lam的演唱歌,我狂叫encore,瘋狂到連同坐的家母和內子都嚇了一跳。

後記:
最近年青人犯事的新聞不絕,吸毒、打劫及賣淫,壹周刊大字標題「全面失控」,原因當然有很多,我猜想,這個年代沒有美妙的流行音樂,好讓年青人抒發心中的鬱悶,可能也影響他們的思想行為。

2009/06/09

奸人堅

石堅給我印象最深刻的,是黃飛鴻電影裡的奸人堅角色。奸人堅這個大反派,奸淫掳掠,無惡不作,又時常施詭計以圖陷害同行--隔籬武館的黃飛鴻。堅叔貌似狐狸,動靜狡猾,演得入形入格。黃飛鴻是萬人崇拜的英雄,而奸人堅是觀眾心目中的社會敗類。我卻在想,相比正氣凜然黃師傅,奸人堅較有人味。奸是人性一部份,但人經常掩飾自己的奸,甚至自設歪理,以圖將明明是奸的想法堂而皇之,做回自己的黃飛鴻。於是,現實生活裡,我未曾見過有人奸笑,每個人都是自己心目中的忠角。有奸笑的,也只能是開玩笑時的把戲。我想,奸的展現是一件極為超現實的事。

演奸角,奸笑,奸人堅的拿手戲,是超現實的藝術,但我們習以為常,視奸相為常見的特質,例如我們在戲劇裡一看某個角色的表情,便能馬上辨別出他是忠是奸,我想,這是戲劇最荒誕的地方之一。荒誕也好,超現實也好,觀眾就是需要一點脫離現實的空間,難怪奸角長做長有。石堅決不是演奸角第一人,但肯定是香港奸角的標誌,「奸過石堅」是日常用語,將奸這個超現實的意念具體化,都拜堅叔所賜。將人的陰暗面毫無保留地呈現,堅叔演活了角色,更演活了我們連自己也不敢面對的心魔。

2009/06/04

弟弟筆記

以下文字轉載自Facebook的一篇筆記,作者是我弟弟:

「六四是怎樣發生.. 記得我當時年紀小.. 隨著昨夜雨灑, 收音機播著悠悠記念歌曲,氣氛漸濃,心中不斷盤旋著很多疑問:中國是否要民主? 四千多年沒有民主,十數億人口的地方真的準備好接受民主的新思維?? 以當時教育、經濟、思想推行民主真的可行? 如果沒有六四中國的發展是否比今天好? 如果當時民主勝利是否有今天強大的中國? 中國真的需要民主? 沒有飯吃比幾多民主都無用..但我卻認為人是死去了..暴力用多了..錯了理應承認錯誤..不要給予那些假借民主而獲得政治籌碼的人滾下去..不要被只懂跟別人談什麼人權..卻不斷侵略,剝削別國人基本生存權利的外國人有批評我國的藉口..承認錯誤才是負責任的態度..中國人只要飽飯..不需要民主..只要一個賢明的領導已經好滿意.. 沒有民主並不代表沒有自由..

當然生活在幸福富裕的香港被未感受到國內人民的艱苦, 正如當時天安門廣場的大學生並不可以代表全中國人民說話一樣..但我很相信麵包飽飯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