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4/03

末日、喪屍

「今年的天氣好像愈來愈反常,會不會是世界末日的先兆?」她渴望改變,那怕改變會帶來人類滅絕。

「不可能的,一派胡言,我們女兒年紀還這麼小,不要再提那回事吧。」他認真地說。

「這個世界將有快出現喪屍,最近傳染病非常厲害啊!」

「沒有證據顯示有喪屍的存在。」

「有呀!近在眼前...哈哈!」

2012/03/26

Smith

關上了燈,他獨自躺在沙發上,3月25日還有十分鐘許便過去,手機耳筒播著爵士樂,他故意扭得大聲一點,那才有現場感,開個屬於自己一個人的音樂會。誰當選特首,與他有何關係呢? 沒有。言論自由會被打壓嗎? 他不肯定,但可以肯定的是高呼捍衛的人們,正在享受著言論自由,一點也沒有少。那刻,他倒希望自己享受一下選擇沉默的權利。香港核心價值會被新政府損害嗎? 他不太清楚,只知道在家中連行步路大聲一點也會被住在樓下的鄰居投訴,以導致自己精神緊張到不敢邀請客人來訪,他想香港核心價值又會在這件事情上站在誰的一邊呢? 又或者根本與這件事情無關呢? 想到這裡夠了,將注意力放回音樂,Walter Smith III的色士風真動聽,正好給他的耳膜做個按摩,原來有這種需要。話說回頭,那位樂壇老大連續兩屆贏得格林美獎是實至名歸,有樂評人預測,來年Smith將更放異彩,2023年有望完成三連捷云云。

2012/03/20

棄書

他總愛憶述那年,決定丟掉家中所有的書本,是為了否定一種想法,很錯的想法,就是自以為讀過很多書很了不起,大大的書櫃,像要時時提醒這位獨居漢,自己內涵多深,學問多廣,又無聲地強迫罕有的訪客,去相信這間屋的主人多麼與眾不同。誰不知正一井底蛙,書再多十倍,一百倍,也只不過是人類知識寶庫裡面的一少部分,如大海中的一滴水。不,有些書很有參考價值吧? 理論歸理論,事實是登上互聯網找資料快又多,閱讀時,他習慣摺角,記錄有趣的章節待日後參考,事實是他每讀完一本,就很少重溫。那次,他認定,要是重要的知識,已一早記在心中了,記不清楚須要翻查的那些,由得它遺忘吧。唯獨有一類書他珍而重之,就是工藝品一般的小說。例如幾本馮內果著作,它的封面設計、釘裝、紙質以至印刷字體,連每本書的厚度都各具意義,捨不得,真的捨不得。

年紀大記性差,他忘記了的,是同一年家中意外失火,書本連家俱都差不多被燒光了,只剩下幾本不起眼的舊小說。

2012/03/19

桃姐的最佳配角

食物是人與人之間溝通的重要橋樑,桃姐這套戲,食物是最佳配角。戲中有很多有關食物的情節,老家傭為少爺上菜,一碟大大的蒸魚;老家傭餵家貓;老家傭退休進了老人院,少爺找她,帶她上茶餐廳為她點菜,也是蒸魚;少奶從美國回港探親,到老人院探桃姐,送自己親手造的燕窩。桃姐將燕窩轉贈各位院友;少爺為嚴厲的媽媽沖杯参蜜;少爺姊姊因桃姐偏心,只給少爺汽水,自己沒有,懷恨在心多年;一條冷藏牛脷勾起少爺幾個舊同學到桃姐的回憶;喝著威士忌回味舊事,類似場景在另一套戲:龍紋身的女孩出現過至少三次;還有電視台到老人院拍中秋合家歡節目,在鏡頭前派的月餅,拍完片立即一個一個從老人家手上收回。編劇用食物來串聯各個角色,刻劃之間的關係。這是我最欣賞這套戲的地方。

2012/02/11

通訊

在資訊發達的今日,人與人之間的共通訊息渠道已消失,以前是電話,現在可以是電郵,短訊,facebook, whatsapp, 要聯絡某位朋友而不知道他慣用哪種渠道,亂用一種的話,很可能聯絡不上,或者要等好幾天後,才有回音。我自己也有齊以上各種的戶口,但很多時懶理,有時連電話響也不發覺,可是在每個人分分鐘on call的今日,人人也期望我也是如此。

2012/02/10

服藥

阿甜流鼻水,今晚帶她看醫生,她的表現令我喜出望外,不足兩歲的她竟然能安然地面對醫生,回家服藥水,媽塥用匙子餵, 她一聲不響地一口一口地吞,受不了就自己拿起杯子渴水然後再吞藥水。看到這情景我感到安慰。

On China

基辛格的新書On China,論中國,嚴格來說是論中國與西方的外交關係。在清朝,鴉片戰爭及以後的矛盾,反映相方的誤解。西方國家希望與中國通商,無意侵略中國,西人不明白貿易有甚麼大不了,軍事侵略才值得抵抗吧。對於中國來說,軍事侵略反而較容易接受,中國不時受外族入侵的威脅,更有金人和滿人成功入主中原,不過最終都被中華文明所淹沒。中國幾千年歷史以來的外交,只有外國進貢卻少有平等貿易,中國為天下中心的基礎觀念一旦打破,恐怕中華文明也受到挑戰。因此,在當時中國人看來,平等外交關係較軍事侵略更可怕。

這位前美國國務卿,用宏觀的角度觀察政局。中國人愛下圍棋,西方人下象棋,兩者反映不同的想維模式,圍棋志在圍,志在建立一種形勢在克制對手。象棋是寸土必爭的功防戰,冒求耗盡對手一兵一卒。作者用這個分別解釋中美在五六十年代在台灣海峽上的搏奕。美軍在下象棋,旨在佈防。中國用圍棋的眼光去看,誤以為美軍有意圍堵,所以特別反感。

接著,他用三國演義的情節講中國、蘇聯和美國的三角關係。不對,正確來說,首先提出的是毛澤東的幕僚。

也許,作者提出的觀點已不再新鮮,不過,以我對政治學的淺見,很少見有這樣顯赫的西方政治家,寫一部以中國為專題的書,而又成為暢銷書。這或者反映了西方社會對中國的求知態度,由以往的好奇,變到今天的認真。

TNJ



剛剛下載了這唱片,需要慢慢消化一下。

2012/02/02

TNJ: Close to you



找了很久,終於找到一隻啱聽既,很有情調的一個版本。

2012/01/30

教育

最近與親友閒聊,離不開子女教育問題。原來現在的小孩子很多同時就讀兩間幼稚園,上下午各一間。對這類資訊,我的反應漸漸由初頭的驚訝到現在的持開放態度。有個問題,我一直都找不到答案。就是教育方向和人才表現好像南轅北轍,教育要求小孩外向、主動、大膽,面對陌生人不設防地對答如流,再長大一點,要有領導才能,對於任何議題都能雄辯滔滔,總之由細到大,都要贏、贏、贏。好了,辜勿論這是好是壞,但從我親身接觸的小孩,以至時下年青人的普遍的工作表現,又好像兩回事。愈是所謂讀名校的,愈是內向、被動、怕羞、對陌生人不理睬,年青人也不見得有辯論的意欲,亦顯不出有任何爭勝的決心。究竟欠了甚麼,他們不能將在學校裡過五關斬六將的本領拿出來呢?我猜想,會不會學校愈迫得緊,愈有反效果呢?例如我們以前說,填鴨式教育,令我們對書本產生厭惡感,要考試時就拚命讀,放假時,以至畢業後,就見到書本都怕。現在的小孩子對「贏」都有了類似的反感嗎?

2012/01/27

成功感

從車佬鬥數佬這本書,我感受到車佬的驕傲,一個所謂做實業的人可以理直氣壯地說,自己有份製造出甚麼樣的產品,如果是造汽車、蒸酒的,好像再早前讀過的另一本蒸酒師自傳,那就更添浪漫,即使未必人人都有星巴克Howard Schultz的地位,提供好的產品、服務始終令人自豪。反觀數佬的出品就抽象得多,做好一盤賬目,固然具有經濟價值,但其質感相起一輛車、一瓶威士忌差得遠。很簡單,幾十年之後,車佬可以告訴孫兒,某款型號的汽車他有份設計。數佬同樣想認威,他跟別人說在某年某某汽廠之間的收購合併計劃上,他有份設計,恐怕沒有幾多人會聽得上心。

數佬的無奈,Fault Lines的作者,兼著名經濟學家,也察覺到。他說,正因為基金經理、投資銀行家的服務如此抽象,不能帶來成就感,迫使他們唯有用收入之高低來確立自己的成就感,變成外界指罵的吸血鬼。

2012/01/26

TNJ



Ben Williams是位新晉的bassist,前年贏得國際音樂比賽而令人對其首張個人大碟充滿期望,聽過State of the Art的人應該滿意。風格多元化,很有都市節奏,融匯funk、hip hop、postbop,連貫得很好。Bassist做領班,因為音頻太低,樂迷有時聽不到,尤其是在地鐵裡。不過好處是他可以扮演一個平台角色,吸納不同樂手,造出不同的效果。另一方面,亦反映爵士樂的自由和多變,Bassist都可以做領班,除了爵士樂,其他類型音樂比較少見。

2012/01/13

當相機變成武器

不知道從何時起,相機變成一件武器,影相成為一種攻擊,用來傷害人,又或者被攝者感覺受到侵犯。這不是我認識的攝影。我認識的攝影是一種讚美的表現,是視覺的延伸,好似到郊外採花、捉蝴蝶,當然是美麗的我才會去捕捉,誰會去採集牛糞?舉起相機、按下快門,我都總希望留下美麗的情景,當然對何謂美,定義可以很闊,仲夏花草可以是美,夕陽秋色也無妨,人間的喜怒哀樂,各有它的美。小時候,我是爸爸的攝影目標,讀中學,女生是我的攝影對象,再長大一點,到外地旅遊,鄉村小孩、西藏僧侶也很歡迎我的鏡頭。無論是攝影者還是被攝者,都沒有介意不介意這回事。攝影雜誌主編伍振榮,在好幾年前有關攝影著作中提醒我,除了是一門藝術,攝影還是一樣社交活動,是人與人交流的一種方式,在街上拍攝陌生人,攝影者應該表達善意,如果對方不願意,不要勉強。對,記者要為民請命揭露甚麼醜聞、真相可另作別論,否則,為什麼要做損人不利己的事?當相機變成武器,包括手機,全港有幾百萬件武器,准許民用槍械的美國也不及我們危險,本港警方也不用到旺角店舖搜查刀劍兵器了,仇恨已經無處不在。

叢書系列-緣來攝影Monologue On Photography Vol.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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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佬鬥數佬

車佬大戰數佬:為美國營商之靈魂而戰 (Car Guys vs. Bean Counters: The Battle for the Soul of American Business) 是一部很有趣的書,作者是通用汽車公司前高層,講述這家在五、六十年代風光一時的汽車王國,如何淪落到在2008年險些破產。

輿論普遍將之歸咎於七十年代的能源危機、之後的日本車廠競爭,以及美國車廠工會橫行,作者認為禍根在於通用汽車公司內部管理,曾服務底特律三大車廠,作者以第一身的觀察,揭露管理架構的官僚化及制度的僵化,如何蠶食通用汽車的競爭力。管理人員只管按程序辦事,將工作表現與一大堆標準規格掛勾,以為制度化專業化就是好,卻忘記了汽車既是工業產品又是消費品,要有個性。留意車前的鬼面罩,那是每款車子個性的立足點,作者比喻汽車和人一樣,個性先看面孔。

車裡小小的煙灰缸,日本凌志的是輕觸式開關,GM的會強力彈出,又需要用力推得實一實,全不優雅,GM的工程師反而引以為榮,能通過零下40度極低溫的操作測試!

作者將通用汽車的弊端,延伸成美國企業的通病。他說營商本身是手板眼見功夫,在大學裡的商學院,就好像在藝術博物館裡的清潔工作組,教授們有種"sense of academic inferiority" -- 學術低劣感,於是刻意將商學科學化,引入數學理論,令到入讀商學院的學生無不是數理尖子,這些學生畢業後,以為做生意就是數學公式,可惜現實裡,側重左腦思考的人是"too clever by half"。消費者是人,人是有感情的,他舉例Steve Jobs、Richard Branson是右腦人。

Amazon.com: Car Guys vs. Bean Counters: The Battle for the Soul of American Business eBook: Bob Lutz: Kindle St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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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甚麼/TNJ

住在樓下的先生已經不是第一次投訴,他說我家地板不時發出聲音,騷擾他。我起初大惑不解,生活清靜到連電視也不開,何來發上噪音,想幫那位生氣的鄰居也不知從何入手,後來,他一有不滿,就開始猛烈打拍自己的天花,那時我才發現,噪音可能來自女兒的腳步聲,有時她高興起來,到處跑跑跳跳,樓下聽到也不出奇。不過,阿甜晚上九時上床,即使有噪音,也不應構成太大影響,更何況她是個不足兩歲的豆丁。前晚他上來我家門,鬧得特別激烈,我唯有邀請他到管理處理論,到了管理處,他的情緒一發不可收拾,差點動武。我表明,自己和家人過著正常合理的生活,如果這樣也太嘈,影響別人的話,我真的無話可說,我不會因為別人改變家人在自己家中的生活習慣。可能是地板太薄,這是樓宇建築問題,與我無關。他完全不接受。管理員也無符,只好叫雙方忍讓。話雖如此,他的粗暴行徑早已對我家人帶來心理壓力,每每甜甜快樂地自由地走動,有時學人跳舞,做爸爸看得最享受,內子卻緊張起來,甚至憂慮那位敏感的中年男人會趁我倆上了班,會有製造甚麼麻煩。她的憂慮也是可以理解。經過前晚的爭執,我們開始考慮搬遷。

今晚下班回家,甜甜用她僅有的詞彙告訴我:「嘭嘭嘭」洒洒手再說「叔叔鬧鬧!」我連忙問姨姨發生了甚麼事,姨姨說沒甚麼,是姨姨教甜甜行路輕力一點,否則樓下叔叔又會上來喇!噢,我驚覺,原來甜甜開始懂事。就是這樣簡單,紛爭可望得以舒緩。

2012/01/04

何許人?

在飯桌前我是順德人。與內子外膳,埋單時我是男人。看省港盃時,我是香港人。看奧運會跳水賽時我是中國人。如果遇上外星人,我就是地球人。在女兒面前喝咖啡的我是成年人。在老細面前我是個蠢人。我的身份認同感視乎情況而定。如果有個大學調查員來問,我是何許人?在沒有特定景況之下,我只能答我是「人」。如果只有「香港人」同「中國人」,沒有「人」可選,我會選「香港人」,如果加入「港島人」「九龍人」和「新界人」,變成五個選擇,我選「港島人」,喂,我只求答得精細一點而已。如果只有「中國人」和「亞洲人」兩個選擇,我定會選「中國人」。至於「香港的中國人」和「中國的香港人」,請恕我語文水平太低,弄不清兩者之間的差別,更不意識到答案原來關乎到民族大義、國家尊嚴、中聯辦、鍾庭耀、民主、法治、人權,以至可能傷害十四億人的感情。調查員先生,我是「一個困惑的人」。

2011/12/31

拜拜2011,拜拜Saab

2011年

Saab是我dream car,八十年代Saab在香港頗流行,外型似拿破崙帽,非常異相。到九十年代有次跟朋友試車,是出讓的易手Saab,從此對這隻瑞典車改觀,那倆易手車行車里數相當高,但保養得好,引擎聲很獨特,車主打趣地說車廠以前兼製戰鬥飛機引擎的,所以汽車引擎響起來像戰機一樣。北歐真皮沙化是另一賣點,內籠寬敞,行車穩定,外型也舊款的改善了,整體上十分典雅有氣派,從此就愛上了Saab。最近,車廠宣布破產。本來中國有買家有興趣,不過,母公司通用汽車不願出售,寧願結束這家超過七十年歷史、瑞典人引以為傲的傳統,原因是避免Saab阻礙通用在中國的發展,這個理由都成理由,真是笑話,除了好笑,就是可惜,二十年之久的盼待落空。當年朋友沒有買,否則應該會借來過下手癮,今日相信會有多一番回味。

1984年

泡沫

市場泡沫最吊詭的地方是置身其中的人感覺不到,情況就好像坐飛機,服務員給我遞飲品,我照常喝,不感覺到自己正在高速飛行,飲品不會愚蠢地往後移。2006年美國樓市見頂,不少人說之前的升勢很勵害,對,不過這班人通常過早說了同一番話,狼來了喊得太多。另一班人自會搬出數據來,以圖證明樓市未見頂。在某個時空,泡沫不泡沫,出現在哪裡,只有事後才知。 香港現在有沒有泡沫?在哪裡?

有,第一個在奢侈消費品市場。周日早上,不知好死,我一家人到尖沙咀逛街,發現那個地方已不再為我們所認識。滿街都是國語人不在話下,找食店最攞命。我們打算找間咖啡店吃些輕便的午餐,由海港城行到漢口道,以往光顧開的三四間店子都搬遷了,換了奢侈消費品商店,珠寶店之類。我帶女兒出街從來不用嬰兒手推車,一是她自己步行,一是我抱,是抵不得讓她孤伶伶地待在座位上發呆,結果當天找東西吃特別辛苦,一次又一次地摸門釘又特別激氣。食店沒有生意,但奢侈消費品的所謂名店,門外排長龍。可能我對人龍這回事過敏,每逢有人龍出現,我就覺得那裡有泡沫,例如新股上市銀行門外大排長龍,又例如新樓盤開售又見長龍。當然,這是很粗陋的標準,畢竟,尖沙咀名店門外的長龍已不是新事物,誰都能拿出理據來支持這個現象的合理性,不過,找不到食店這個卻實令人不安,好像一個城市已失去了服務本土人民的基本功能,這又似乎說得遠了。

第二個是本土飲食業,全民皆股、滿街股神是股市泡沫徵兆,全民皆好食、滿街食家又如何?

第三是iPad。再續。

2011/12/30

搭地鐵



這位小女孩首次單獨坐座位,表現得有點不自在,有點緊張,又試圖模仿別人,裝作一本正經。圍繞她的是個冷漠的世界,人人只顧自己,之間十分疏離。蒼白的燈光,照在鐵座位上,顯得冰冷。攝於將軍澳線。

2011/12/29

周四晚爵士:活地阿倫

蒸酒師自傳

威士忌蒸酒師John McDougall在自傳Wort, Worms & Washbacks -- Memoirs from the Stillhouse,輕鬆幽默地講述他在酒業打拚的日子。做過多間大酒廠,包括Balvenie、Laphroaig及Long John的他,見證蘇格蘭酒業的變遷,包括酒廠現代化、工作習慣、地域文化等。

早期,他曾被派到多間酒廠,負責改善生產效率,往往發現問題出於工人偷酒飲,dramming在業界視為一種員工福利,在每班工作完結,工人可領取一兩杯新酒。這樣來提高工作士氣在純樸的生活裡本來無可厚非,不過,酒廠多處於偏遠地方,管理不善的話,工人會愈飲愈離譜,有時連管工飲埋一份。

作者筆下的Islay島充滿人情味,連酒廠之間的蒸酒師也很熟絡,不時酒聚。這個位於蘇格蘭西岸的小島,氣候惡劣,吹大西風,而且對外交通只有靠渡輪,居民生活艱苦,需要互相依賴,所以交往特別多,島上沒有甚麼娛樂,唯獨是美酒不缺乏。有喜慶節日,飲到通宵達旦很平常,即使是喪禮,一般長達四天,也無酒不歡。

作者本人也是個酒鬼,同好者讀下去份外有共嗚,他說朋友之間以威士忌相待的話,份量有別於標準的25毫升一杯。煞有戒事地,他將兩者分開,一個叫bartender's measure(酒保的份量),另一個叫gentleman's measure(紳士的份量)。他沒有說明紳士的份量是多少,總之差得遠。

威士忌知識不是此書的重點,作者輕輕帶過七十年代Laphroaig的擴大生產改變了原本的酒質,從此其酒質變得輕盈。傳統擁護者也許不喜歡,不過,較平易近人的口味從商業角度看來是好事。

不少人說Islay島的出品風格獨特,地理環境帶來海風、泥煤、水質等重要材料,但作者提醒說,人的特質也不能忽視。「風土」以外還有「人情」,真的教人嚮往!

Amazon.com: Wort, Worms & Washbacks eBook: John McDougall, Gavin D. Smith: Kindle St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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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4

星期六

Good Strategy/ Bad Strategy是近期的好書,作者Richard Rumelt是企管顧問兼商學院教授,他認為好的營商策略沒有公式或理論可循,要靠營商者個人對實際狀況的了解,因時制宜。更重要是,營商者願意接受前路難測這個必然事實,憑個人的經驗作出合理的判斷,盡量預留空間讓日後有選擇機會,在執行上雖然貫徹理念,各個環節盡量配合。他舉出一個生動的例子,是大衛大戰巨人歌利亞,如果根據一般營商理論,巨人一定贏,不過,大衛洞悉相方的強弱分野,傾向全力去執行計劃,出奇制勝。Rumelt說的營商沒有天書,是老生常談,不過在今日注重速成的營商理論潮流下,這本書能指出重點。

Amazon.com: Good Strategy Bad Strategy: The Difference and Why It Matters (9780307886231): Richard Rumelt: Boo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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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3

星期五

村上春樹的《如果我們的語言是威士忌》的台灣中文譯本聽說已絕版,幸好在公共圖書館仍能找到,裡面有一段值得細味。

2011/12/22

星期四

如果我就此收筆,是最簡單直接的方法來更新這裡。國內的的士佬都是這樣做的,車子座椅布套也印有是日星期資料,今日全都是「星期四」三大字,明天換上「星期五」。
不過,既然是星期四,上上YOUTUBE找隻歌也不算得辛苦。現在就坐上鹿車,由這位另類的聖誕老人用音樂帶您漫遊夜空。

2011/12/08

周四晚爵士


繼續懷念Paul Motian,這是較具北歐色彩的作品,合奏的是瑞典鋼琴手Bobo Stenson及娜威低音大提琴手Jon Christensen,配合得精準。

2011/12/03

法德的一次完美結合


布烈松與他的萊卡相機,可說是法國與德國的完美結合。他們各有今日,法國總理的浪漫,和德國總理的固執,在八十年前產生出化學作用,將普通的街巷化成藝術舞台,化腐朽為神奇。兩國領袖面對今日歐債危機,又會不會有類似的驚喜?

2011/12/01

周四晚爵士:Paul Motian (1931-2011)


充滿個人風格的鼓佬,60年代初Bill Evans Trio成員,自始打鼓不再只為了打拍子,上周離開了。

2011/11/29

昨日下午茶

 
昨天下午茶吃了個不明來歷的蛋糕,心裡仍有點不安,決定用Goggles軟件在網上搜尋個究竟,結果得出以上圖片。
Posted by Picasa

2011/11/24

周四晚爵士:Manu Katche

這個好似係一個推銷Manu Katche本人的廣告片,不過幾得意,即興就是即興!

2011/11/15

完美味道

有次到酒窖買紅酒,老闆娘竟坦言不喝紅酒,而理由更是超乎想像的。 

「有試過這樣的經歷沒有?路過麪包店,芬芳的麪包香氣四溢,是嗅覺的一大享受,不過,如果你走進店子,買一個來吃,無論你怎樣挑選,始終無法捕捉印象中的香味。紅酒也是一樣,印象裡的味道是一回事,實際喝到的又是另一回事。」她笑著說出一番不太商業化的話。我發現她不是不愛紅酒,反而是太愛紅酒,不容許非完美的現實糟塌她對紅酒的嚮往。印象與現實的落差有時真的吊詭。 

不講究紅酒,我得不到卻是一杯威士忌。一杯帶有煙草、木櫃氣味、縮味、花草又mellow的威士忌加冰加水。小時候,每晚在家裡一杯接一杯地為爸爸斟的,就是這樣的一款威士忌。它可以是白馬、Long John,或者Teacher's,內容不打緊,感覺都是一樣,但到今日,這樣的感覺又不是任何特定一款所能複製。在印象中的酒香是完美的,如果能找回它,我不想再試其他的。

也許有一天,我會像酒窖老闆娘一樣,放棄追求,面對現實。

2011/11/11

TBTF

暢銷書Too Big To Fail《大到不能倒:金融海嘯內幕真相始末》是電影【奪命金】的現實版,人人在茫茫的股海中掙扎求存。

不懂投資的又豈只是師奶和蠱惑仔,即使是投行總裁,到了危險關頭一樣失去理性,放棄一切營商原則,睇住個市做人,股市上落定生死。要麼評擊沽空者希望股價有起色,要麼找個買家當水泡。作者是個財經記者,用述事的手法寫2008年金融海嘯的幾間主要金融機構的決策者的反應、協商和鬥爭。美國電視台還將此書內容拍成劇集,我沒看過電視版,不過,原著也不乏戲劇性、娛樂性。

主角是當年美國財長保爾森,他有點像【奪命金】的劉青雲,兩個都在危機中扮演調解員角色,劉青雲為社團兄弟撲水,保爾森就為出事的金融機構串聯買家,個人的高盛背景更令他沾上一點江湖味。

作者沒有刻意為金融海嘯找成因,卻多次提及到投資銀行利用短期債務來投資,當市場對銀行所投資的資產失去心信,短期債務的債主抽走資金,投資銀行便周轉不靈,需要傳統商業銀行打救。情況就好像【奪命金】的胡杏兒借股票打孖展來買樓。

電影中演出十分出色的蘇杏璇,她演一位師奶為求提高回報,向解釋投資產品的銀行職員重複地說:「完全明白」,書中描寫的保險公司美國國際集團以至雷曼,其管理層實在與蘇杏璇相差無幾。

從另一個角度看這本書,可以找到兩個重點,第一,高盛和政府的人事關係千絲萬縷,高盛的外號叫"Government Sachs",當中涉及很多利益衝突。第二,高盛是華爾街第一,骨牌推到餘下二間大行,高盛和大摩的時間,高盛管理層祈求大摩不要倒下,原因是如果大摩倒下,下一個、亦是後最一個受害者就是高盛。換言之,高盛永遠站在最後,難怪拒絕入股拯救雷曼的股神巴菲得,也押注在高盛身上。

2011/11/10

周四晚爵士:Autumn Leaves


近日秋涼,令我想起這首歌,多個大師級樂手都演繹過,剛才從網上找來業餘創作,依然動聽。

2011/11/08

無心睡眠擋遮法

雨中漫步很舒適,唯一有個小小的問題須要解決,就是途人的雨傘很兇,避得左顧不到右,插眼角、篤正額,我舉起雙手擋幾下,想起張國榮的無心睡眠,每唱到「腦交戰」就會拱起雙手在頭上,然後扭動上身。發覺這個動行用來擋遮十分有效,一邊擋遮,一邊唱歌就是額外收獲。

2011/11/04

長髮

五年前遇上她,他被那把秀麗的長髮所牽動。那時,負離子直髮還未興起,要打理一把長髮是一件大工程,而且每天做一次。洗頭後,她須要花半小時,一手電風筒,一手梳,續寸續寸地吹乾、梳理。豈沒有別的事情煩擾她?沒有,即使有,她也不管,專心一致地打理好自己的事情,是一種自重、自愛,這份矜持透過那把秀髮表露無遺。他當然沒有細心分析這一切,只覺得她有一份獨特的氣質,「就是不像其他女孩子那樣三八」,之後一次與老友傾心事,他這樣說。

去年他們結了婚,太太剪短了頭髮,先生看了吃了一驚,不過說沒有問題,「我一樣地愛你!」。太太開始事無大小打理家庭的事,包括先生一切起居飲食,生活習慣,例如穿的上班服、假日優閒服,每晚吃一碗半飯,與朋友喝酒一星期不准超過一次,每天二時通電話,汽車上的公仔擺設等等。久而久之,先生感到不快,時有爭執。「我識果陣時都無係咁,以前佢好柔純,咩都聽晒我話。」有次他對老友訴苦。

上個月,在內地公幹,他包了個二奶。長長的直髮,他一看就喜歡,別管那只是她在髮廊做負離子得來的。「相處了不太久,至少她沒有家中的太太那麼囉唆。」飲多了兩杯,他告訴老友。

今日二奶一見面就對老公仔說:「看,我轉了新髮型,剪得太短了嗎?」他看了看,來不及反應。二奶續說:「想搬落香港住。」他嚇一跳:「咁快?我係話你轉髮型轉得咁快。。。」

2011/11/01

天

「可唔可以用傳統既方法焗熱佢?」今早十一時許,在另一間Pacific Coffee,我問。

「我地用微波焗爐個喎!」店員滿腦問號地答道。

「唔要微波爐...」我實在地說。

「我地個係微波~焗~爐來啊!」店員耐心地重複,並強調焗爐個「焗」字。

「如果你唔明我既意思,咁算啦,唔洗加熱喇。」

最後一句他竟然沒有異議。

Pacific Coffee糕點叮熱不焗熱

周六到戲院,趁未開場吃個快餐,不料商場的美食廣場大裝修,內子提議到就近的太平洋咖啡,最近,這間連鎖店推出一系列焗批,幾過癮。我點了個波菜批,加熱。可惜,賣相不錯的批子,餅皮竟然濕泡泡,好似發水麫包。拿回去,職員馬上退回$22現金,很公道。喜出望外的,是我再選了個$35牛肉包,他們竟然不收錢。換言之,我淨賺$35。在經營艱難的今日,竟然有如此大方的店子!

進戲院途中,仍然不敢相信咖啡店的厚待,寧願相信自己太靚仔,又懷疑有人整蠱。

昨天,帶著好感,我再次光顧這間連鎖店,買了件鬆餅,加熱。好奇問一問,發現他們用微波來加熱,而並不是用傳統焗爐,怪不得波菜批會發水,昨天的鬆餅出來大走樣,拿上手自動散開,也是無話可說。任何人試過叮熱一個菠蘿包或者蛋撻,都應該清楚叮同焗的分別。

店員友善地解釋,店子的爐子有傳統和微波兩種功能,建議我下次如有需要,可特地要求用傳統方式加熱。

是我自己特別挑剔,而其他客人不覺有問題嗎?還是客人不顧一切但求省時?無論如何,下次到這間連鎖店要加熱食物,我要記得開聲。

2011/10/31

晚環

昨日與老麥到卓記吃粥,他眼利,察覺店子張貼了啟示,說卓記將搬遷到市政大樓繼續營業。我們吃了米王、煎腸粉、炸兩。他多買煎蘿蔔糕外取。吃罷,傍晚時份,到處逛逛。街上的面貌跟一年前變化很大。粥店對面的老酒舖已沒有了,換上了中原地產。新中華也消失了,隨之消失的是那裡的鳳爪排骨飯。我估計街坊未改口,小巴落車仍照舊叫「新中華有落」。斜對面的水上人魚蛋粉還在,我推介那裡的魚麪。可可店還在,宵夜很受歡迎。轉入後街,準備推介好吃的意大利菜,才發現La Baguette已結業,那裡的無花果巴馬火腿沙律一樣不辭而別。經過新開業的酒店,以及無數的地產代理店,來到厚和街的一間舊式生麪店,我從來不去管店子的牌坊,大概知道有食家推介過,只懂得有打邊爐就到那裡買生麪。昨晚,伊麪和馬仔賣相幾吸引。到這條街來看看新興茶樓,有機會的話,早上六時許到那裡會有很多驚喜,食客和店員前呼後應,熱鬧氣氛有開胃作用。在海傍酒吧遏了遏後,帶著微醉一起趕電車去。

A-Z


假如有個X先生以$10買入一股股票,然後以$20轉售予Y。Y再將股票以$30售予Z。Z再找不到買家,股價跌至零。

X賺了$10;Y賺了$10;Z蝕了$30。

那隻股票還有其他23個股東A至W,每人一股,較早前入股的,每股成本低於$10,假設成本合共為$150餘,現在股票全部變廢紙。

高峰期,股票總市值為$720 (=$30x24股),現在全蒸發掉。

輸家共輸掉$180 (Z: $30; A-W合計: $150)。

贏家 (通常被指是「大戶」,這裡是X和Y) 賺了$20。

上述模型說明:

1. 總市值蒸發了幾千億的意思,並不是「大戶」「吸走」了那個幾千億再轉戰到海外市場。

2. 總市值蒸發了幾千億,並不是代表投資者實際損失了幾千億。

3. 如果有投資者輸了幾十萬,並不代表「大戶」「當點心吃了」那個幾十萬。

4. 影響經濟民生的問題,出於A-W身上。套用在香港樓市,樓炒得太貴,Z買不起事小,A-W財產價值波動事大。

2011/10/29

卓記

聽說卓記明天結業,它的白粥是堅尼地城,甚至我吃過的粥店之中最好吃的,粥身軟綿綿,帶豆漿味,加有白果、腐竹之故,餐桌上的食鹽,落少許就夠,否則後悔莫及。早上胃口欠佳,我都到那裡吃碗看來平平無奇的米王,盛惠四元。午餐胃口好一點,不妨添碟炸兩,甜醬辣醬亂塗一通。鹹肉粽更見飽肚,晚餐送粥良伴。到宵夜,怎少得綠豆沙,熱度適中,用料足,不太甜,甜味被來自陳皮的苦澀味、來自臭草的臭味所中和,層次豐富,認真的。

粥店老闆很慳,落單記帳不用紙,全靠傳話,可能是叫喊慣,負責落單的嬸嬸永遠都嫌我說話太細聲,會比平時更大聲地追問我要吃甚麼,震耳欲聾,受到教訓後我會放盡聲線地點菜,她才滿意。買單計數靠數碗碟數目,碟又分開不個顏色,代表不同價錢,即使在懷舊的西環尾,這種數學已很少見。無論怎樣計,也是平到出奇,吃得飽飽都是十幾元,不設套餐全是散叫啊! 

喜歡坐在靠近卑路乍街的座位,我一面吃粥一面欣賞西環大街的美景,真的美,不過那已是未重建之前的事。記得有次參加完毅行者,行了差不多兩日兩夜,翌日醒來,雙腿沒有預期般酸痛,不過在途中喝得太多咖啡、葡萄適,感覺仍然天昏地暗,心神未定,我走到粥店吃碗米王,綿綿的米王好像懂得安慰我說,一切回復正常狀況了。白粥的可塑性和善解人意,可能更勝Hello Kitty公仔,至少對我來說。

如果有機會,明天到那裡說再見,人迫一點也不理。

2011/10/28

十五分鐘明星

唱片連鎖店店HMV股價大跌,華納有望收購英國唱片公司EMI,愈來愈少人買CD。以往,唱片公司用大量資源集中捧紅少數明星的策略,隨著網絡媒體的發達已過時。前幾年還聽到有電台高呼反盜版,號召人買正版,豈料他們企圖維護的,只是個愈縮愈小的圓餅。幾年前當開始寫網誌時,我以為自己緊貼潮流,問起身邊的朋友才知,原來只有明星和才子至有自己的網誌,好似好駕勢。以前寫網誌,如有人讀得不順心,還會惡意攻擊。現在,有了臉書和微博,人人都有自己發言台階,就介意不到別人寫甚麼。藝術家Andy Warhol曾預言,每人都能成名十五分鐘。我想不只十五分鐘。

當某人在臉書上分享一些有關自己的瑣事,而又能吸引到一班人長期追看的話,我認為他就是明星。原因是他已達到明星的特質,明星不一定要有超凡的才華,但一定是一舉手一投足都萬人觸目,繼而引起大眾討論、跟進,例如他最近穿甚麼衣服、到過哪間餐廳等等,在臉書上如果你經常分享你新買的襯衣和光顧的餐廳而又有很多人回應或讚賞,那麼你就是明星了。在香港行街,每十步就遇到一個明星,一點也不出奇。至於有人在臉書上分享有趣的貼文或者有意義的生活體驗,他們不是明星又是甚麼,他們很可能是朋友。

2011/10/27

周四晚爵士:Charlie Haden


Charlie Haden將於明年二月來港參加香港藝術節,演出兩場。

市場更新

摩根大通就回購股份的申請,據報,被美國監管當局阻止。回購股份,銀行太喜歡自己手上持有的資產,想要多一點,但不願意外出再買別的。原因是銀行股價太低,外面的資產又不算太平宜。市場利息特低,外面的定息資產不會平。銀行股價卻受限於低增長的前景,所以對比賬面值出現折扣。但將現金花在回購上,資本水平下低,萬一資產大幅貶值,銀行沒有資金應付,就會造成危機,故有一定風險。摩根大通的理財以審慎著稱,連他們都放膽去馬,是看好金融市場前景嗎?還是他們挾著大到不能倒的優勢,即使出事,仍有美聯儲局做靠山呢?

另外,由前高盛行政總裁主理的經紀行MF Global,受所持的63億元歐債拖累,股價下挫,信貸評級下降,要賣盤。這可能只是更大的危機的前奏。

金融機構股價低迷,引起投資者興趣,對沖基金Nelson Peltz已入股State Street,這間基金公司的投資策略是迫使企業分拆業務上市,以求企業股價因此上升,早前成功應用在快餐連鎖店Wendy’s和珠寶商Tiffany’s身上,現在轉戰金融機構。有傳瑞銀可能分拆其投資銀行業務,而擁有金融業務的通用電器亦可能成為對沖基金的新目標。

2011/10/26

濕食

有時覺得麥當奴賣的不是包,而是醬汁。這個策略由推出麥樂雞開始,那些炸雞塊,配以四款不同醬汁,蜜糖、芥末、BBQ,還有一款記不起,大概是甜酸醬之類。之後,配麥樂雞的醬汁時有更新,加入印度、新加坡等風味。推出炸雞翼也是一樣,配自選醬汁。早前翻推的將軍漢堡,重點又在於黑椒汁。還有燒烤汁豬柳包的燒烤汁。至尊漢堡,沒有將賣點放在牛肉份量上,反而標榜秘製醬汁。

港式口味在於「鹹、濕、滑、林」,漢堡包先天缺憾是乾,乾睜睜,不合港人口味。美國的分店有供應安格斯漢堡,也有薄餅卷。香港不會推出新的包種或者新的漢堡肉,推銷重點往往放在醬汁上。麥當奴餐不是都配以一大杯汽水嗎?對,飲品還不夠,這更顯港式口味對濕的追求超越了功能上的需要,不是單純為了促進吞嚥。早餐也一樣,最受歡迎的不是炒蛋配豬柳的早晨全餐或者其他包餐,而是通心粉。

港式西餐的牛扒,也是在於多汁,舖滿整隻碟才算合格。而且,在老牌的店子,醬汁的選擇往往較牛扒的多,黑椒、洋蔥、蘑菇、茄汁等幾款,扒類就只有西冷和T骨。

原本賣三文治的利華超級三文治轉手給大家樂後,已轉攻焗薯,不是齋焗薯,而是切開兩邊,中間可以盛載各種多汁的配料,例如芝士醬、蕃茄醬等等。

常吃的粥、粉、麪、飯,飲茶的蒸籠點心,全都是濕濕潤潤的。

2011/10/24

Bowmore

Bowmore十二年陳單一麥芽威士忌,泥煤味顯著但不過火,與其他味道元素,包括硫磺、烤木、蛋糕、奶糖、巧克力、甘草,融匯成層次豐富,而又和諧的味道。

Bowmore蒸酒廠位於Islay島,這個島的地理位置較接近愛爾蘭,相傳威士忌始於愛爾蘭,蒸餾技術傳來蘇格蘭的首個落腳點就是Islay島,後來蘇格蘭將這門學問發揚光大,Islay島在威士忌愛好者心目中的地位更為崇高。

泥煤味大概是類似潮濕的氣味,是蘇格蘭威士忌獨有的味道,不過,Islay島出產的威士忌,原材料浸入海岸植物,所帶的濕味含碘酒味,更難為人接受。Bowmore被稱為泥煤口味的初階版,適合未曾飲過Islay島土產的人,原因是泥煤味較溫和,比較容易接受。

如果說它是初階版,我想,Bowmore應該同時屬於高階版。它以木材的莊嚴感,襯托泥煤的粗獷感,用烤焦味道平衡泥煤的潮濕味。既融入大自然,又富有古雅、深沉的氣氛。喝這款酒,我好像走進了鄉村的破爛小教堂,又好像返回讀小學的學校裡僻靜的儲物房。

碘酒味是難飲,沒有人喜歡飲消毒藥水,更沒有醫院病人抱著病床的被單來嗦。Islay島另外兩間著名的蒸酒廠,Laphroaig和Ardbeg,其出品以碘酒味之重而著名。飲Laphroaig十年陳猶如坐過山車,好激刺。而且,其甜味偏重,有吃榴槤那種一啖沙糖一啖屎的自虐快感。Ardbeg的碘酒味稍微收歛但仍十分突出。

口味因人而異,但有人喜歡拿口味來爭威認叻,例如:「黑咖啡、齋啡很苦,但我飲得下去,你怕苦不飲,代表我勁過你,man過你!」類似的情況會發生在淨飲烈酒、大陸佬飲矛台、黑啤、吃辣的時候,我懷疑人說喜歡飲Islay威士忌多少有這個心理。

2011/10/23

泡沫達人

1985年畢業後,阿強投身地產代理行業,1997年樓市大瀉,地產代理沒有生意,阿強1999年決定轉行,在資訊科技公司編寫電腦程式,2000年科網泡沫爆破,2003年,阿強失業,到2005年他進入了美資投資銀行,專門銷售高息投資工具,後來稱之為迷債。今年四十四歲的阿強,已婚,有個十歲大的女兒,在屯門住自置的物業。前幾個月,他跑進大陸,說要自己開公司,搞個團購網。

對阿強來說,他一直以來靠自己搵食,算唔錯。對他妻子和女兒來說,阿強是個有承擔的好男人。

對商業社會來說,阿強的一生事業都是泡沫。他做的所有事情,每累積幾年就被一次過write-off。在商業的角度上,阿強從頭到尾都是錯的,他的存在以至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沒有價值的。

對政府來說,阿強是個良好公民。他的工作貢獻了GDP,同時幫助降低失業率,他交的稅落入庫房。

市場更新

全球資本多,但追逐的方向有點選擇性。

瑞銀集團宣佈縮減投資銀行業務,將焦點轉移到基金管理業務。多間大型銀行宣佈裁員。這些企業決定具一定前瞻性,不應視之為滯後數據。基金管理有可為嗎?

在負面經濟消息不絕的今日,資產管理市場份外地熱鬧。私募基金公司Bain Capital收購日本快餐連鎖店雲雀,是日本自2008年以來最大的私募基金收購。黑石季度業績錄得虧損,不過,受惠於源源不絕的客戶加碼,黑石所管理的資產總額之多是前所未見的,他們最近收購了德國老牌相機廠徠卡的股權,成為單一大股東。另一間私募基金TPG在印尼集資,所籌得的資金之多,成效之迅速,都是空前的。

在香港,寶鋼集團發人民幣債券,是銀行業以外企業的首次。經典商業書Barbarians at the Gate的主角KKR公司計劃在港大舉擴張,據說這間富傳奇色彩的私募基金看中了中國經濟增長放緩所帶來的收購機會。

另外,中國的地方政府有意發債,英國的律師行業開寬了監管限制,將來可申請在交易所掛牌上市,最近已有基金入股律師行。

上述一連串事件,前提是資金充裕,而且各地都有新的投資概念。資金推動經濟發展,既有資產市場的危機可能迫出更多創新。

2011/10/22

世事無絕對

蘇格蘭啟蒙時代哲學家David Hume的名句近日纏繞著我:Reason is, and ought only to be the slave of the passions。字面意思是:理性是,也應該只能是激情的奴隸。這幾天,我的理解是,人先有了主觀的想法,才為自己找理由。單單說「理性是激情的奴隸」好像太理性,有點自相矛盾。加上那個「應該只能是」,我看是用來堵塞這個漏洞。這刻,我卻想起八十年代某個白蘭地廣告的標語:「世事無絕對,只有真情趣」一直以為是copywriter為求壓韻而將兩樣無關的東西 -- 絕對和情趣 -- 串聯起來,現在發現用這句來解釋David Hume的意思,相當貼切。




祖母的外籍租客

我仍然考慮怎樣告訴鬼佬,若果你不願意接受加租,請搬走。 

祖母在鄉下有個住宅單位,租給一位美國人,鬼佬後來跟還在生的爸爸做了好朋友。爸爸有幾年時間在國內做生意,與鬼佬個鄰居,離開家人孤身作戰,能談得靠攏的,恐怕只有這位豪邁不拘、而且才氣揚溢的鬼佬。後來,爸爸返回香港,仍有跟他聯絡,爸爸愛翻譯唐詩成英文詩,找鬼佬校對。我結婚,鬼佬也來飲。爸爸走了,他也有來。不知從何時起,我做了這位租客與其業主之間的中間人,祖母懂的英文只限於自己的英文譯名,在她的那一代人當中已很了不起。爸爸與我的性格相反,我就此認定,能跟爸爸做上朋友的,與我都合不來。這個想法一點也不科學。 

鬼佬年近七十歲,在國內娶了他第三任妻子,年紀做得他女兒,聽說,還育有個上小學的兒子。他在內地當英文老師,太太也有打工,家庭收入相信緊緊夠。我近年回鄉掃墓好幾次,從沒有探望過他,在電郵卻有來往,他有次代理了一批進口sangria西班牙紅酒特飲,廣發電郵推銷。次有問及家中的冰箱置換等事宜,我也替祖母回返。也有時在twitter讀到他的tweets。 

最近幫他辦理一些政府簽證有關的手續,祖母醒起,這位老朋友的租金八年來從來未有變過。著我向他提出加租,由一千二百元加到一千四百,加幅二百。鬼佬不肯,要講道理,恕我真的不懂這一套。「你要加租?那麼你會為我多付的金錢提供些甚麼新的東西?」聽來合理,加租前是一個住所,加租後又是同樣的一個住所,沒有多一寸。講人情味,我也不懂回應,「我給你爸爸多麼的歡樂時光」聽到這個,我鼻子酸了一酸,快樂是無價,知己更難求。

設身處地,我自己也是租客,應該算是最良善的幾個,試過多次面對加租的要求,只知道如果肯加租就繼續住,否則自己找新地方,沒有話說,也不懂說。

我企圖將鬼佬的說話轉述給阿嫲,至少給鬼佬一個公平的發言機會,誰不知阿嫲聽不入耳,我說了不到一半就給她打繼了,八年未加過租,這也是事實。年過八十的阿嫲,說到想拍臺,反應比我果斷得多,幸好業主與租客沒有正面交烽,否則我這個翻譯員將不知如何解圍。

周一早上,我會致電鬼佬,爸爸在天之靈可給我一點啟示吧!

2011/10/20

周四晚爵士


這個場景、這個氣氛,最顯現到爵士樂的妙處,幾個人隨意地夾歌,即興,沒有樂譜,奏完就算,下次又不會重複一樣的調子。幾個聽眾,好隨便,像是路過順道來看看怎麼樣似的,聽完可能沒有一個旋律帶得走,也不需要帶走。

2011/10/19

100%稅

每年收到稅單都是場噩夢,我很樂意盡公民責任,但不明白為何要交那麼多,多是相對我的儲蓄而言。薪俸稅的上限是15%,那個15%是相對收入計算,不是儲蓄。如果我將收入的85%花費在生活開支上然後將餘下的15%儲蓄起來的話,稅款將會等於儲蓄的100%,即是說,我須要將該年儲來的錢全部貢獻給庫房。

企業也要交稅,計算方式比個人著數得多。公司利得稅的16.5%是相對利潤而言,不是收入。假如有間公司將營業額的85%花費在成本開支上然後錄得餘下的15%作為利潤。稅款是那15%當中的16.5%,即是相對收入的2.5%!根據以上的假設,個人所付的稅款是企業的六倍!

如果平時生活、養家活女,我不小心花多了,稅一樣要照交,慘,甚至要撲水。反觀企業,如果成本上漲,例如娛樂開支增多了,利潤縮水,稅款還會相應減輕。

花了的錢不是自己的,儲起來的才屬於我,主觀上,稅率是100%,這場噩夢每年重複一次。

2011/10/18

白飯任裝


上環有間齋堂我很喜歡,叫福祿壽,午市供應十款齋菜,客人自選二款,白飯和湯任吃任飲,客人都很自律,提取自己需要的份量。最月米貴,各食店都想辦法減輕成本,大家樂發起「少飯」運動,食家唯靈倡議減少標準份量,加錢可以「加底」。兩個方法各有長短,不過客人難免感到蝕底,在高通脹的今日,一分錢一分貨的意識高漲,可能抵消健康節約的良好意願。我想,何不效法福祿壽,白飯任裝,這樣,心理上白飯由一件貨品變成一個健康負擔。要幾多取幾多,吃了未飽可以再添,又不會有蝕底的感覺。

2011/10/17

路盲

我是個不折不扣的路盲,到現時仍未懂旺角街道的方向,周六下午趁有空,一個人獨自逛街,目的是熟悉尖沙咀加連威老道以南的幾條街,印象中那處的街道不規則地交錯,有幾個路標我是認識的,例如有間韓國菜館、有一列表行,還有間小食店在某個十字路口,但怎樣將這些路標串聯起來,我有困難。加連威老道拐入加拿芬道,經過金馬倫道,還可以。一直往南,才發現原來加拿芬道的形狀像個「J」字,南端可以出彌敦道,與金馬倫道、加連威老道併列。改轉入河內道,再轉入赫德道,這條街又分開兩節,形成一個「之」字。最後落到麼地道,那裡有座「半島大廈」,好像在那套港產喜劇裡出現過,貌似重慶大廈,與半島酒店是兩個世界。這段的麼地道的面貌又與尖東那邊、五星級酒店林立的麼地道截然不同。尖沙咀的兩條大街彌敦道與漆咸道南就像一雙筷子,夾住的一堆錯亂的麪條,就是河內道等小街,恰巧那裡有許多食店,的確有很多美食。經過一輪迷惑,可算弄清多少。

2011/10/16

第二春

早前與一位好老師在澳門聚餐,談論到專業教育的問題,提起我興趣追問這個話題的,是他說讀書並不是為了知識,不求學以至用,學的是學思考。

剛巧讀到有關史密斯(Adam Smith)的理論,這位蘇格蘭十八世紀學者注重教育,他認為自由市場促進社會的文明,不過,日趨仔細的分工合作,縮窄了在職人士的眼界,每天專注在專門的工作上,失去了對社會、文化和藝術應有的熱忱。史密斯建議教育要愈全面愈好,來彌補經濟現實的不足。可惜,到了今日,人們只關注分工合作的好處,推崇專業,連專上教育趨向學得精,不需要博,讀書冒求搵到份好工。

現在很多中年人,需要重新培訓找事業生涯的第二春,由一個專業跳到另一個。老師說,社會變化太快,二十歲在大學學到的技能,二十年之後已不合時宜。我想,史密斯的分工合作,到今日有新的演繹,就是工作分得太細,太專,社會稍稍變遷就很容易將那些工作淘汰。在某一特定時刻,每個人都是專門人員,但從人的一生事業看來,每個人都東做一樣、西做一樣,並非專業。在學習方面,也一樣須要東學一樣、西學一樣。到頭來又是回到史密斯所提倡的博學。

阿曼諾餐廳是我的最愛,葡萄牙人老闆一做便是幾十年。要像他一樣,事業上一春到底,也許只能在小餐廳裡實現,假如你做得好食的話。

2011/10/15

鹹、濕、滑、林

歸納港式的飲食口味,我發現離不開「鹹、濕、滑、林」。它可以代替傳統的「甜、酸、苦、鹹」成為味覺的新尺度。

稱得上港式口味,一定要找有代表性的食店,蘭芳園的奶茶聞名,他們午市主打是蔥油雞扒炒丁,我唯一的印象是鹹。出前一丁本身已是鹹,它不是白飯之類的東西你需要找餸來送口。出前一丁的原意就是方便,可以淨食。加上豉油來炒,變得鹹上加鹹,還未夠,配上雞扒又是鹹,有雞又怎能沒有蔥油,那是第四層鹹。炒丁是普遍港式口味,即使是傳統的湯麪煮法,配午餐肉和雞也很地道,又是鹹鬥鹹。

港人至愛的打邊爐是另一例子,自小在家打邊爐,火煱湯底這回事是我長大後外出打邊爐才發現的新事物。大概是從四川的麻辣火煱演進過來,火煱店供應豬骨、皮蛋、沙爹等湯底成為慣例。我認識的火煱食前加進津白、蘿蔔、豆腐便成,食店的所謂湯底,除外配料外,還加入味精,結果,煮熟的食物已夠鹹。再點豉油和其他林林總總的醬油就鹹上加鹹。

最後是海南雞飯,我沒有吃過正統的海南雞飯,但從在港有取代白切雞之勢可知,它很合港人胃口。海南雞飯的特色有二, 一是醬油,二是雞油飯。我注意到這兩個特色竟然與那隻雞本身無關,那管它是文昌雞還是武昌雞,總之有醬有油飯在港已合資格成為海南雞飯。同樣地,醬、雞和飯都是鹹,讓味覺沒有任何喘息的空間。再未夠,初認識海南雞飯時,醬油共有兩款,豉油和甜酸醬。今日發展為三款,新增薑茸。

待續。

2011/10/14

燒賣式微

最近發現,沒人幾多人喜歡吃燒賣,每次與親友到酒樓飲茶,我都點燒賣,貪它夠大眾化,一定不會選錯。可是,每次到最後吃剩的,就是它。我試過三個人飲茶,點了燒賣沒有人吃,我唯有吃全籠。

燒賣的式微原因有三:第一,健康問題,太多肉。第二,便利店有售,不再馨香。第三,燒腩仔的興起,取而代之。明明有上等靚肉可選,我可必吃普通肉製成的燒賣?運輸便利,加上大陸的供應比以前多,大魚大肉成了平閒事。腸仔、火腿這些鮮肉的替代品也不管用了,快餐店早餐不再賣,換上了牛扒早餐、雞扒、豬扒早餐。

以前肉貴,利用有限的肉做材料,盡量令它有聲有色,腸仔、火腿份量雖少,勝在夠野味。燒賣也是一樣,用的肉少,點心師父盡量做得精巧一點,配以薄薄的粉皮,實行我不賣肉,只賣手工,冒求在物質欠缺的年代,給食客一份心理上的滿足。現在不一樣了,更糟的,是受到燒腩仔的挑戰,酒樓方面變本加厲,將燒賣愈做愈大粒,失去了原來的細心。在一場又一場點心填格紙上的肉搏戰中,燒賣節節敗退。我決定放棄點燒賣,除非自己好想吃。

2011/10/13

Eddie Gomez



片中的低音大提琴手周六來港演出。他是傳奇爵士樂鋼琴手Bill Evans的長期拍檔,這令Gomez本人也變成傳奇。Bill Evans最紅的時候,由Scott LaFaro負責低音大提琴,他演奏快速俐落,特別是獨奏部分,可說是半個主音。1961年在著名爵士樂會所Village Vanguard的演出是LaFaro最輝煌的日子,甚至對Evan也是。幾天後,LaFaro不幸在交通意外中喪生,對Evans也造成沉重打擊。Evans的風格,主調很簡約,甚至有點單純,給予拍檔尤其是提琴手,很多自由發揮空間。這樣固然對提琴手來說是個大考驗。在Evans的生涯的後段,他發掘了年青的Gomez。看Youtube,我發現Gomez有LaFaro的影子,可能是我心理作用。很期待後晚的音樂會。

肚皮下的身家

最近與朋友聚餐,話題離不開股市、樓市。報紙副刊題目離不開飲食。兩者之間有些少關係。

儲蓄是傳統美德,積少自能成多,每個人只要努力工作,並節儉生活,應該有個好下場。可是,這個小學有教的道理,今日行不通。袋裡有多少,現在是取決於我投資在哪裡,有沒有買樓,哪年買樓,這個不單只影響物質上的生活,財富一旦成為個人能力和社會階級的指標,我所做的投資決定甚麼影響我的自尊心。

我說我不玩這個遊戲行不行?老老實實地儲蓄可不可以?不行。紅簿仔不單只沒有利息,還要不斷被通脹蠶食,銀紙愈來愈唔見洗,去一次超市就感覺到。年底又要交稅。今日沒有所謂袋袋平安,入了袋也不能平安。持有現金,也是一種投資,投資在與美元掛勾的港元,面對貶值風險。

幾面夾擊之下,橫豎都是花掉,不如大吃大喝,肚子裡的才真正屬於自己。信報的生活、藝術版,今天共有九個專欄不約而同地談及飲食,其他報紙也不相伯仲。

2011/10/12

新中文

我吃飯 --> 我進行吃飯活動
我拉屎 --> 我進行拉屎活動
他快死 --> 他正走進生命旅程中不能避免的章節的最後部分之一
他摔倒了 --> 他失去了平衡力度而不能持續地維持直正型式的站立姿態動作

2011/10/11

「食飯!」

哎人食飯,看來像打招呼的一種,像「早安」、「晚早」示意禮貌。但多想一點,它與「早安」「晚早」不屬於同一個類別。「早安」「晚早」有祝福的意思,跟「好聲行」、「生日快樂」和「聖誕快樂」類似。「Daddy食飯」「Mommy食飯」「家姐食飯」我未聽過有人哎「Daddy,祝您食得開心」「Mommy,希望您今餐唔會啃骨」。「食飯!」不是祝福語,又不是問候語,而是一種自我表白,跟鋤大DEE的時哎的「Last Card!」,應該屬同一類別,旨在達到功能上的目的,多於為了禮貌。「XX食飯!」就是說我現在開始食飯了,桌子中間的餸由這一刻開始被蒸發。小朋友自小須培養哎人食飯的習慣,就是為免小朋友偷步起筷,表面上是尊重長輩的禮貌行為,實際是如果小朋友靜靜雞吃光了餸,大人吃甚麼。我家哎吃飯,不是飲湯之前哎,而且飲完湯之後,真正吃米飯之前哎。以上的理論正可以解釋這個時間配合的問題,飲湯是一人一碗的,不用爭。同樣道理,西方人吃飯,也沒有哎食飯的習慣,他們是一人一碟的,也沒甚麼好爭。中國人哎食飯的原因,我沒有研究過,只是今晚食飯時,哎食飯,但內子還未飲完湯,心急想偷步起筷的心虛引來的聯想罷了。

2011/10/06

獻給SteveJobs

Smells like teen spirit.

變成「直昇機」

昨天早上,公園裡擠滿小朋友,熱鬧前所未見,我們習慣坐在一旁,由得阿甜自由活動,那管她玩甚麼,怎樣交朋結友,我們在老遠處看著,總之知道她的行蹤就行。可是,小朋友多是多,但可以一齊玩是沒有的。因為各個小朋友身後緊隨的,總有是「直昇機」父母,他們有些怕小朋友跌倒,有些怕小朋友不懂得玩,寸步不離,不時糾正。這樣的人釘人的局面,形成一個個封閉的家庭單位,小朋友與小朋友之間根本沒有任何交流,如果有碰面的,只會是一方的父母嗲聲嗲氣地跟另一方的父母對話,「hello鴉!」「小心整倒妹妹啊~」虛偽得令人心寒。我心想,你與我在公園裡遇見會不會打招呼?如果不會,為何期望小朋友這樣做?阿甜一點也不享受,她到處走,找人一起玩,但每個小朋友都有架「直昇機」陪玩,沒有意慾回應。本來熱情好玩的她,一次又一次地失望,被疏遠。看到這樣,我不忍心。於是唯有加入「直昇機」行列,成為其中一員,跟女兒玩。我並不會怕她無得玩,而是我不願意她太早發現這個社會是多麼的冷漠。之前我還對內子自誇我不會做「直昇機」,要做就做「人造衛星」,從老遠監察。從此「人造衛星」做不成了,當人人都是「直昇機」的時間,我也別無他選。更可悲的,是當每個小朋友都是「港孩」時,阿甜也不能幸免。

2011/10/04

祥香

今天回到堅尼地城祥香園吃午飯,變了很多,風趣的侍應德哥不見了,連水吧也換了人,碟頭飯的份量明顯減少,甚至煎蛋的尺碼差得遠。不過,奶茶味道不變,這個我能肯定,因為喝得太慣太久,只要有些微改動也會察覺到。我在附近住了五年,祥香是屋企以外一個聚腳點。大清早五時開門,麪包新鮮出焗,其門如市,裡面坐滿準備開工的的士司機,你一句我一句,講幾小時前結束的歐洲足球賽,或無聊笑話。

在廚窗外賣包的卿姐,大聲呼喊「菠蘿包」,示意廚房加製的聲音,住十幾樓的我也聽得到。菠蘿包最受歡迎,只售二元五角,堂食的話,包子載在剛好大小的碟子上,並備有餐用叉子,老一輩的食客喜歡刻意用叉子壓扁菠蘿包才食,到現在我還是不明所以。

雞尾包是店子的王牌,有別於普遍椰絲做餡料的,那裡的是用蓮蓉,具傳統風味,新鮮出焗的話,蓮蓉份外柔軟。有時,如果飲「搏矇」,即熱檸茶的話,我會配鮮牛油餐包,味道最夾。如果叫「茶杯」,即奶茶,又想吃得簡單些,可選鹹豬仔,面頭的芝麻已夠香。

最令我懷念的是餐肉包,想吃要趁早,每日限量供應,通常在七時半前售罄。蛋鐽受歡迎,雞批更見巧手。不是人人都像我這樣花心的,熟客一坐下來,未開口,水吧已沖好他慣飲的飲品,慣要多奶少奶,茶要濃要淡,也關顧得周到。即使賣走,其他店子經常錯到離譜,裝錯裝漏,這裡一次也未曾錯過,沒有高科技協助,只憑口傳便行。

今午路過,與內子懷舊一下,她點了碟兩蛋雞翼飯、搏矇,我要茶杯、叉燒包和雞尾。

跑唔跑

「你地D男人,硬係要搵D野證明自己嘅,即使跑咗,又無代表D乜。假如你個人係冇用嘅,跑咗,都係一樣咁冇用啊!跑唔跑洗乜咁認真啫,玩下咋麻!」昨晚我收到好友電郵,相約一同參加來屆渣打馬拉松,我考慮過自己身體狀況後,決定放棄,不過就此有點悶悶不樂,內子便說了以上這番話,不管她說得對不對,又或者是不是她由衷的,畢竟也是安慰我的說話讓我好過一點。想起以前我一鼓作氣地參加這類長跑,不算有甚麼好成績,總帶著興奮、自信。現在不一樣了,現在這個我是不是以前那個我呢?想多了。其實以上的話我已對自己說了一遍,只不過由別人口中說出來,聽進去感覺舒服一點。

2011/10/03

大者人多

昨天帶阿甜到機場看飛機,才發現原來除非進入出入境禁區,我們沒有一處地方可看得清潔,最後只能在離境大堂側面的玻璃幕牆下,遠距離昂望半空上經過的那些大鐵鳥,跟平日在家裡窗前經常見到的差不多。據內子說,場設有觀景台,現在返而沒有。可能,現在乘坐飛機實在太普及了,沒有需要特別來觀賞,顧及不到我們這些得閒人。 

東涌的購物商場人頭湧湧,貨品齊全,除非是國內大款,否則一般市民如我們,掏腰包要想清想楚。究竟是即時行樂,買少少得意東西疼一疼自己,還是死慳死抵,儲一筆錢一炮過買名表名牌時裝好呢?死慳死抵買隻勞力士是不少人樂意做的,反映社會普遍鼓勵的價值觀,這樣的消費模式講求有耐性、懂得儲蓄、有計劃,有長遠目標,而且可以保值,有投資概念,可為個人提升社會階級,是一個上進心強的人應該做的。也有人選擇即時行樂,消費就是現在式,衣著樸實,但咖啡要喝星巴克,出入坐的士。總之市旺之時,大者人多,為奢侈也。

2011/09/30

危險任務

將注意力盡量集中在跟前三尺地上,保持均速,不用理會別人,抬頭看看途人的面孔是大忌,你會心軟的。緊記,狠心一點,不要把別人當成人,也不要把自己當成人。看著地板,有位就攝,有阻礙物的話,無論是人形的還是非人形的,順勢繞過去。有阻礙攔腰炒過來的話,撞開它,或者踩它一腳,毋須大力,用無情力效果最理想。在大部分情況之下,受擊的阻礙物是不會作出任何反應的,因為它沒有把你當成人,也沒有把自己當成人,跟你一樣狠。不過,有時,受擊的阻礙物是會作出人類反應的,不高興:「有冇搞x錯」。那時,請你不要介意,不要意氣用事,請你繼續垂低頭,若無其事的向前行,否則很容易發生爭執,這是不必要的。你不能改變這個世界,這個世界也沒有要求你做甚麼。如果太執著,你會動怒,繼而動武,甚至對一切感到厭惡,最後想移居新加坡,新加坡!不合理?原則?問得好,原則只有一個: 就算擠得車門關不上也好,車廂中間一定有空位,這就是原則,這就是牛頓定律。不過,給你當個歷史偉人又有何用?剛下班的你,搭地鐵只得一個目標:早些回家。

茶杯裡的納沙

昨天掛風球,整天待在家中,跟女兒玩,她第一次發覺下雨能如此震撼,有陣時呆站著看窗,天生膽小的她,天上有飛機經過也給嚇一下,全日在家中捉迷藏、角色扮演,不停地玩,叫我疲於奔命,但是開心的,也多得內子分擔了歡樂大使的一半工作。趁女兒小睡,我有時間自由活動,便埋首手機,今日手機功能已提供食和住以外的各樣生活所需,包括社交、娛樂、資訊。最近我的閱讀習慣已過度到電子書去,傳統書本的確有很多優點,大概它的存在原身已是一件工藝品,不過,電子書實在太方便了。由訂購到閱讀到做筆記到儲存,都省掉不少煩惱。

昨天看的是有關蘇格蘭的歷史,書名為蘇格蘭人如何發明現代世界,原來十八世紀歐洲啟蒙時期,蘇格蘭土地孕育出很多偉大的人物,還有,蘇格蘭人的艱苦由十七世紀被教會極權統治,到被英格蘭的欺凌,更要面對本身的地理氣候環境的折騰。尤其是在北部的山區高地上,當地人貧窮到冬天要靠給牛畜放血,用血混和麥片來充飢,有時放血太頻,牛隻連站也站不穩。地理環境一方面給予高地人無盡的挑戰,另一方面賦予軍事上天然的屏障,抵禦英格蘭人稅吏的窮追不捨,再有一項額外的紅利,就是獨特的天然資源,助高地人釀製出舉世聞名的高地威士忌。讀到這段歷史,想想有幸品嘗的醇美,我對蘇格蘭人加添一份尊敬。這幫在國際足球場上的魚腩部隊,原來不簡單,對英格蘭屢敗屢戰的老粗們,背負說不盡的民族恩仇。

臉書是另一件在打風日子的重要娛樂,它好像取代了打麻將和煮公仔麪的角色。昨天登上臉書的朋友比平日多,交流風暴消息又快又準,好像大家有了共同話題,這總比起無休止的自我炫耀,來得實際。內子花很多時間在臉書,我很佩服她。認真的,一個對人有興趣的人,是值得欣賞的。社會上傾向輕視之,推崇對錢、對工作、對學術研究有興趣的人,指責花時間在人事上是「八卦」「無聊」,有這種偏視,是人的集體自卑心作祟嗎?

聽著音樂小睡最近成習慣,一來容易入睡,二來,是基於怕蝕底的心態,不愛白飯愛炒飯,好像連睡著的十五分鐘時間也沒有白費,爭取好一點藝術薰陶。昨天聽的是Tom Harrell,這位爵士樂小號手的風格含蓄又浪漫。他長期患有精神分裂症,妄想自己被迫害,每逢表演,他須要服藥來穩定情緒。長期病患的確是無形的折磨,即使有藥可治,但壓力來自對自己的懷疑,擔心自己的能力不如以前。Harrell現年六十五歲了,仍然積極工作,聽眾當中有感同身受的,應該有多少鼓勵作用。

2011/06/26

反省中遇上電腦擋機

「"There is no Mystery so great as Misery," (世上沒有奧秘宏大得過困苦)在其短篇小說Happy Prince (快樂王子)裡,引石像與燕子的對話,說出這句對白,...

對我是當頭棒喝。自問,我究竟在追求甚麼呢?在知識、享受到心靈,我一直嚮往達到更高層次的體會,心想美妙的境界就在前面不遠,有時得到了一些,又想到更高處去。有時求不得,反而帶來煩惱。反省一下,發覺自己像個傻瓜一樣,追蹤海...」

我本來寫了很多,解釋了那個故事,以及有關自己的問題,不過電腦沒有存檔,失去了,剩餘以上幾句。我又不想重寫了,不想破壞這個早上的美好氣氛,就這樣算了罷。

2011/06/21

借來的味道

製造威士忌,材料只有三種,就是大麥、酵母和水。出奇地,製成品的味道,與材料本身的味道沒有直接關係。

大麥,世上有三十萬種之多,其中只有幾種適合供造威士忌之用,不過,所謂適合與否,是指生產效益的高低。大麥品種差異,並不會影響味道。

水,在宣傳,酒商都喜歡吹捧蘇格蘭的水質是何等得天獨厚。造酒過程需要大量的水,不過,在蒸餾程序中,酒中的水份被淨化,不含能夠影響酒質的元素。只要是未受污染的水就沒有問題。酵母更不在話下。

威士忌的味道,主要取決於自用來烘乾麥芽的燃料、蒸餾器的銅質和陳年用的木桶。有人說,威士忌是風味十足的地道產品,也有人說,它是工業化的製成品。我想,可能兩者都沒錯。

威士忌用大麥造,但發酵之前,必須將大麥轉化為較易消化的麥芽。麥芽是常見的健康食材,阿華田飲品裡都有。麥芽的製法簡易,先在大麥加水,等幾天,讓大麥體內發生化學反應後,將之放進窯子裡烘乾。

窯子使用的燃料,因地區而異。蘇格蘭威士忌主要產自北部山區,所謂「高地」,和沿海島嶼。兩地的威士忌蒸酒廠,就地取材,窯烘的燃料是泥煤。

泥煤是腐爛的植物混合積水的千年沉積物,在寒冷又潮濕的氣候形成。有些地方泥煤積至地底九公尺深,有些經歷一萬年之久。蘇格蘭人將之掘起來,曬乾成一塊塊餅狀,就成為烘乾大麥的廉價燃料。

高地和島嶼出產的威士忌,其獨特的噏氣就是在烘乾大麥的過程中產生。島嶼近海,其泥煤由海水浸成,噏氣更較高地重,Laphroaig的出品甚至有碘酒氣味,成為島嶼產品的一大特色。

待續。

2011/06/20

斷層線

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的禍根,主要來自幾方面。

美國自2000年科網泡沫爆破後,就業復甦緩慢,較1990年初的所謂"jobless recovery”(工作職位欠奉的復甦)更為明顯,美國政府基於短視的政治考慮,推出刺激經濟措施,包括津貼低下階層置業,以及做聯儲局維持低利率。

第二,是東亞地區國家忽略了經濟健康成長須要經歷漫長歲月,行出口增長這條捷徑,在1990年代末遭受金融危機,令他們不惜以壓低匯率,以積累大量外國政府債券作為保障。這兩方面,導致經濟失衡,美國樓市泡沫、人民和政府債台高築。

再加上,華爾街創造新的投資工具,例如債務擔保證券(CDO),讓國內外的投資者看不清風險,尤其忽略了市場系統內的連帶影響。新工具,例如信貸違約掉期(CDS)也讓基金經理利用冒上長尾風險(“tail risks”),在無須披露的情況下賺取額外回報。這種長尾風險,在沒事沒幹時,確實能產生額外回報,萬一情況有變,損失卻倍加慘重。基金經理的普遍心態是,只要這幾年沒事,他已賺夠,可以退休。

金融機構的債券持有者,也不擔心萬一重大損失出現會影響他們的債權,因為到時一定是翻天覆地,有大至不能倒("too big to fail”)作為後盾,政府一定會拯救。

在其新著Fault Lines -- How Hidden Fractures Still Threaten the World Economy (斷層線-- 隱藏的斷層如何仍然威脅全球經濟),芝加哥大學經濟教授Raghuram Rajan,將經濟變化比喻為地殼板塊的活動所產生的結果。此書被選為「金融時報、高盛2010年度最佳商業書」。

書末,作者就避免危機重來提出建議,我想,重點可概括為提高金融運作透明度、加強美國失業保障、美國人注重健康、多讀書,以及減低政府財政赤字。建議聽來稍嫌空泛,不過,作者也承認,金融業的發展充滿創新,其危機的形成也自然同樣意想不到。

2011/06/17

落伍

最近加入last.fm,發現這個網上電台不錯,會因應每個用戶的資料,播放合他口味的音樂。這些資料一是用戶人手填寫的,包括他喜歡的演出者、歌曲等,一是通過特製軟件,從他的個人電腦的音樂檔案取得。播出的音樂我都很喜歡,也有助認識更多合意的音樂。

不過,當打算在電話上安裝last.fm的應用程式,卻無法使用。細目說明流動播放只限美、英和德國用戶。嗯,這個情況已不是第一次遇到。

以前有部iPod,想上蘋果的網站購買歌曲,不能,它只限美國用戶。之後在Amazon訂CD,感到很麻煩,又要等兩三個星期,想從該網站購買MP3,也是不能。

上年聖誕節收到一個很棒的禮物,是iTV,想上蘋果的網站購買電影,一樣不通行。

早前,谷歌推出網上書店,同一本書可以在電話、電腦上輪流讀,方便之至。上其網站去購買,結果也是被拒於門外。

香港某方面很落伍,表面上緊貼潮流,最新款的iPhone、iPad,可以買到,即使買到硬件,軟件卻跟不上,但沒有那些軟件,硬件的功能未能全面發揮。我估計,這不是科技的問題,更不可能是版權的問題,我既然付錢,就不是盜版。是出版商、電視公司和唱片公司與科技公司之間的協議問題。

2011/06/16

1913

世界是平的,當一件產品的設計、製造以及零售再沒有地域限制的今日,資金應該在那裡募集最好呢?

最直接的答案是,在製造地,原因是普遍企業投資最大的,是製造設備及廠房,在製造地集資,就地取材,可減低匯率風險。這個理論見證在七十年代,香港本土工業起飛時,股市也如魚得水。

看九十年代,工廠北遷,另一個問題出現,集資應該在總部根據地,生產在大陸,但管理層仍留在香港,在香港集資方便財務管理,也方便老闆跟股東見面。即使有香港企業在東南亞設廠,也選擇在港集資。

到現在,Prada提出再另個答案,總部在意大利、生產地分散各國的這間時裝公司選擇在銷售地區集資,這個策略合理嗎?日本百貨公司永旺的香港及中國分公司在香港上市多年,成績平平。

沒錯,Prada在港上市,引起很多媒體的興趣,可能也有不少個人投資者注意。但消費者和投資者是兩回事。投資者主要是機構性投資者,他們看數據辦事,而且管理層又在老遠,接觸不便,最多只會方便他們到華麗的店子考察。

可能Prada是對的,只是我不理解。我連Prada本身也不太了解,只感到它的英文讀音共兩個音,很易發音,國內同胞喜歡這種英文名稱,例如Lafitte。這一點,Prada比Hermes 、Ermenegildo Zegna優勝。不過勁敵仍有很多:Gucci、Chanel和LV。這個令我聯想起另一名牌:Apple,它推出的iMac, iPod, iTune, iPhone, iPad,全部都是兩個音。而不是iMacintosh, iPlayer, iCellPhone, iTablet。

Lugano Lake



Lugano Lake是瑞士南部、接壤意大利的一個湖,風景秀麗,據說以前那裡岸邊長滿櫻桃樹,也因此以櫻桃湖命名。現在不一樣了,湖水被嚴重污染,政府當局警告,該湖不適宜供人浸浴。波蘭爵士樂組合Marcin Wasilewski Trio新碟的最後一首歌就叫Lugano Lake,大概是描寫這個湖優美寧靜的一面。

2011/06/15

Prada的惡魔

我想告訴太太,Prade手袋並非想像中好,不值得女士們為其傾家蕩產,這個不只是Prada,應該泛指所有售價過萬的手袋。當然,太太花自己錢自己喜歡的東西,我不好去管,但作為一個男人,成長在男權社會,對於女人付出那麼多,花在一件事上,而這件事與討好男人無關,也與持家無關的時間,我總喜歡抵毀一下這件事,作為心理的補償。老實說,甚少男人會因為女士帶個名牌手袋而對她另眼相看,他根本搞不清哪個品牌打哪個品牌。令男人可悲的,是女士買名牌手袋不在乎男人怎樣看。

Prada上市,好了,有招股書在手,可以挖瘡疤啦!

喂,原來Prada的產品,有很多不是自己生產的,是外判加工廠造的,貼上個Prada標誌就當是原廠貨。招股書第127頁說,去年公司花了二億五歐元從外判加工廠買貨,相等於全年銷售成本的近四成。試想像,放在Prada店裡貨架上有十個手袋,有四個是外面買來的,問你敢不敢搏?

還有,假設你心怡的手袋售價一萬元,其物料成本和人工共多少?六千、五千?不,只是三千多。根據損益表,去年公司毛利率達三分之二。售價一萬元的產品,當中只有三分之一,即三千多些少是用料和人工的成本。所以,當我非議某個手袋太貴,不值那個價錢,請不要為它辯護說,它是甚麼動物的真皮造的,又或者手工何等精細。

它的設計富有歐洲色彩嗎?我說,設計都是針對亞洲市場。看招股書第119頁,Prada在意大利僅有十九間店,在日本以外的亞太地區,店子數目多達七十三間。以營業額計,附表一第96頁,其家鄉的營業額只佔不足兩成,日本以外的亞太地區佔三成三。你說,那班設計師的最終老闆是誰?是喝espresso的,還是喝茶的?

最後,Prada九個董事,有六個年齡超過六十歲,連工作量最大的CEO,都已六十五歲了。三年間,高層將很可能大執位,產品款式會不會轉得很快?你想買的那個手袋,會不會很快out?

好了,即使以上未必能成功說服太太不買名牌,嗯,至少讓自己看似對潮流並非一無所知。

2011/06/14

威士無忌

時下的威士忌達人都將單一麥芽推崇至唯我獨尊的地部,認為調合式不值一顧。那麼,調合式威士忌是不是屬於次等的?

兩者根本是兩回事,不存在蘋果對蘋果的比較論。有蒸酒廠東主進一步解說:「蒸餾是科學,調合是藝術。」令調酒師著迷的,是一個字:gestalt,「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我理解為「溝出全新的味道」,就好像慣常吃的上海菜式賽螃蟹,明明是蛋白溝醋,吃下去竟然嚐到蟹肉鮮味,我估,這樣就叫做gestalt。在威士忌中的gestalt不是蟹味,又是甚麼味道呢?我不知道。

說起調合飲品,我的親身體會是,這是一件很難的事。記得很久以前,7/11便利店開始設有自助汽水機,讓顧客自行提取汽水,我試過將幾種不同味道的汽水混起來,可樂、雪碧、芬達橙汁、芬達提子汁,企圖製造雜果汽水。結果大失所望,溝成一陳藥水味的怪物。

另一位調酒師將調配威士忌比喻為創作交響樂。這個應該比較易理解,尤其是試過亂溝汽水後。

我以市場的角度看,單一麥芽展現獨特風格,調合式則追求美學標準。單一麥芽始終是小眾玩意,想討好小眾,單一麥芽有需要有特色,才有機會在酒評家圈子中受到注目,以能爭取某一撮小眾的歡心。調合式目標對準大眾市場,酒商在大眾媒體登廣告,投入大量資源在某一款酒身上,口味固然力求四平八穩,樹立味道典範。

我的比喻是,單一麥芽是美國總統過程中,參與黨內初選的候選人,他會將政綱寫得偏激一點,以突出自己的個性和政治理念,好讓選民對他留下深刻印象。調合式是代表政黨參與大選的候選人,他會放棄初選的激進而變得溫和,走中間路線,以爭取普羅大眾的支持。

既然兩者在製作理念上已經大相逕庭,就不可能有高低等級之別。

有個說法是,蒸酒廠習慣精選優質產品,作單一麥芽之用,以擦亮自家品牌。只會將其餘的、素質一般的產品,供給來造調合式。這個說法也有道理。不過,也有說高檔的調合式,例如Johnnie Walker藍牌,其基本原酒包括一些陳年老酒,其蒸酒廠早已結業,珍貴之程度又不可同日而語。

2011/06/13

超八

電影【Super 8】, 將「世界大同」精神引申到「宇宙大同」,承傳其監製史匹堡名作【E.T.外星人】的主題。我們對待外星人,不一定喊打喊殺,可以盡東道主的義務,看看他們遠道而來,有甚麼需要幫忙。「宇宙大同」?外星人與我們地球人怎說得上個「同」字?他們的生理結構以至思想感情,分別應該有一個銀河系的距離。不過,導演 JJ Abrams一針見血,「Bad things happen [to anyone].」壞事發生,好景不常。這個不只是全球人類要面對的問題,更是全宇宙生物同樣面對的,那管你有三頭六臂,那管你精通火箭科學。

一位在小鎮長大的青少年,母親剛離世,遇上很多突如其來的事情,他不懂應對,慣了依賴母親照顧的他,有起事來,只好握住時常帶著的、母親遺下來的小飾物。怪事接踵而來、且愈加迫近,甚麼危害到他的暗戀對象的安全,迫使他勇敢地面對,從一連串經歷中學會「好景不常」不是自己獨有的問題,而是人人一樣,包括外星人,沒有甚麼值得害怕。

好一個意義深厚的主題,故事放在青少年身上也份外動人,不過劇情太喧染視覺特技,可能是考慮到商業因素,錯誤地將觀眾的注意力引導到如何擊退外星人這件事情上。而在這件事情上,主角卻扮演旁觀者的角色,所以令觀眾抓不住重心,散場時的我感到整部戲有點無聊。

2011/06/10

威士忌二百年

調合式威士忌,是威士忌的始祖。嚴格來說,在十九世紀初,即二百年前,威士忌普通化的年代,沒有調合式與單一麥芽之分。

當時,玻璃酒瓶並未普通,運輸不便,雜貨店採購威士忌,都是一桶一桶地從就近的蒸酒廠訂來,釀酒是天然的化學反應,每桶酒的味道自然有差異。為了保持質素平穩,店子自行用幾桶酒左溝右溝,甚至添加怪靈精怪的材料,例如甘油、醋、綠茶以及用其他穀物製成的烈酒,以達到心目中的效果。飲家想飲酒,心目中沒有一個特定的威士忌品牌,只知道那間雜貨店售賣的較為稱心,就到那間店子去。

情況如同今日的涼茶舖,售賣的廿四味,都各有各配方,甚至可能是從外面現成採購來的,我們也少理,總之習慣到哪間,便到哪間去,沒有品牌不品牌這回事。

科技演進改變了一切。幾十年後,瓶裝和運輸技術的進步,溝酒可以集中在一處地方進行,然後運送到各個縣城,衍生出威士忌品牌這回事。以後,飲家無論到哪個店子也好,只要認著心目中的品牌,便可享用到品質一致的威士忌。初期,不少成功建立品牌的經營者,就是雜貨店,他們最曉得左溝右溝,Johnnie Walker家族的雜貨店是其中一間,其出品是多達四十種基本原酒項混合而成的。

基本原酒項皆來由不同蒸酒廠,但各別蒸酒廠並沒有將自己的產品直接推出零售市場,產品都是供給Johnnie Walker這類酒商,作調合之用。原因是未經過調合的威士忌,尤其是不含其他穀物烈酒成份的,普遍認為味道太濃烈,不適合大眾市場。

到二十世紀初,幾個主要的調合式品牌已廣為人所共知,其中Johnnie Walker的人字牌商標,更是歷史上首個獲得全球性認識的商標,遠早於可口可樂和平治房車的商標。

單一麥芽威士忌的普及是最近幾十年的事,在1970年代,全球經濟衰退,調酒商減產,也減少對蒸酒廠的採購量,導致不少蒸酒廠結業。為了生存,Glenfiddich、The Macallan和Glenmorangie三間蒸酒廠,開始推出自己產品直接供給零售市場。市場反應出奇地好。到九十年代,單一麥芽銷情暢旺,風頭還蓋過調合式。

這是不是說,單一麥芽就從此獨當一面,不用再理由調合式的死活呢?答案是否定的。時至今日,蒸酒廠的產量,有九成半仍然是供給調合式製造之用。只有極少量是以單一麥芽的型式出售。換句話說,假若沒有了調合式威士忌,蒸酒廠會閒置大量產能,根本做不著,最後連單一麥芽也要消失。

2011/06/09

民企

Muddy Waters發表報告後,不少報章推波助瀾,叫投資者對民企「避之則吉」云云。我想。在今日的經濟環境下,民企是受害者。

中國經濟政策著重扶持大型國企,國有銀行的貸款傾向國企,國內的資本市場也對民企諸多限制。在「國進民退」的形勢下,民企想集資苦無溝道,唯有靠海外上市。

問題是,在海外市場,這些民企須顧用一班專業團隊,包括保薦人、承銷團、財務顧問、會計師、律師,甚至信貸評及機構。而這些專業團隊才是民企的老師,教好教壞也要看他們。可惜這班老師,有自己的利益考慮,他們並非以學生的前途為依歸,他們收取學費,立即落袋。而事實上,民企也無有太多選擇,有名氣的來來去去得幾間。

上市了,其股票就是受到各方投資者、炒家及沽家的拉鋸。這樣也無可厚非,海外市場說是隔山買牛,對估值一定有很大分歧。加上,市場發展初期,良莠不齊是正常現象。誰是最終贏家,未可知,但其言行皆為了各自的荷包。違規者,固然要受到法律制裁。

不過,如果將所有民企標籤作壞份子,一竹篙打一船,受害的不單是無辜的經營者,更是人民福祉。因為民企是經濟健康發展的基石,不要誤以為民企就是那幾個諗得出口的股市代號,民企是國企以外的所有經營者。

中國的經濟依賴出口和投資,國內消費發展滯後,整體發展失衡。要發展內需,但人民普遍仍然窮困,買不起甚麼,原因是經濟成果都落入國企的戶口。現在需要發展的正是民企,好讓人民分享到經濟成果。

鐵金剛

新一冊占士邦小說作者,分享特務技法,看來幾過癮。老實說,我真的喜歡看007電影,很幼稚地將自己工作上的任務幻想成特務的任務。

記得財經記者時,我偷入酒店的廚房,乘工人升降機,再經由後門進入某間上市公司的股東會。股東會不准記者進入,很多行家在外面等候,我卻坐在股東席上,記錄管理層與一眾股東的討論。那間中環麗嘉酒店已清拆了,但我仍然很清楚記得由廚房到會議室的路線耶!

現在,老闆提醒我們,勿在升降機內談論公事,這裡也有點橋妙。

2011/06/08

Levi 之境

昨晚到藝穗會聽小型爵士音樂會,Paulo Levi 四重奏帶給我倆愉快時光。

這位巴西色士風手演出輕快、隨意的風格,加上低音大提琴手緊密的和弦,玩的是Bebop風格。我尤其喜歡鋼琴的獨奏部分,鋼琴手好像有很多故事要說,一時華麗、一時雀躍。鼓擊略嫌猛烈了點,可能我不很習慣現場音樂。

整體來說,氣氛真不錯。全場只能容納四、五十人,後面設有酒吧,提供酒水、雞尾酒。百五元入場費包飲品一杯,人人自得其樂…

鄰座有一檯人,飲著同一款雞尾酒,嗯,啤酒、紅酒最好一起喝。不過,以這樣的集體意志來對待雞尾酒,就令我感到有股「中學生情懷」吃不消。另外有位同學,純情得只飲水嗎?那是我本人,碰巧服藥時間前後,別無他選。沒關係,那時,我感覺處身於全港最美境地。

經濟學者

金融時報專欄作者Luke Johnson批評經濟學者沒用,未能預警金融海潚,又對目前的經濟疲弱束手無策。這些批評已成為陳腔濫調,讓大眾發洩一下就算。但他在文章下半部提出一個很有力的觀點,就是世上大部分經濟學者都是受顧於公營機構。他們賴以宣揚資本主義為生,但自己卻不願涉足資本主義所植根的私營企業世界,這樣令他們無法真正理解經濟問題。這個觀點令我想起自己當初半途輟學,也提醒自己在幹著多麼具有意義的工作。

2011/06/03

美心咖啡

以後要體驗真正的星巴克味道,最就近的恐怕也要返大陸。這間咖啡連鎖店與合作伙伴美心協議,重組合作安排,在廣東、西川以及河北等六個省的二百五十間分店,將由星巴克全權擁有。至於,香港的一百一十間店,將由美心全面控制。快餐店、飯堂、酒樓、月餅、麪包、生日蛋糕已經要吃美心的,現在連美式咖啡那僅有小趣味,也被抹煞了。

2011/06/01

熱爆Cowen

Tyler Cowen被彭博商業周刊譽為美國最灸手可熱的經濟學家。他將出版的新書《The Great Stagnation》分析今日美國經濟形勢,書的副題是:「美國如何食光了近代以來伸手可摘的果實、病倒及將會(最終)康復」。在我看來頗為有趣。根據周刊的描述,Cowen在言行上頗為怪雞,愛看書又為食,任何類型的書也看,包括小說,專尋覓奇特的餐廳。

記者想找幾個著名的經濟學家談論Cowen這個人,但遭到拒絕。現時主流的經濟學家都漠視那些寫流行經濟學文章的人,認為只有搞嚴肅的學術模型和數據分析的才算有料。就此,哈佛畢業的Cowen不是不懂計數,他反駁:「經濟學家都講究模型,小說是不是模型呢?你從小說學到甚麼東西與社會有關?小說都是假的,但模型也一樣是假的。」

我很同意,有時感到小說較論文更真實。

2011/05/30

Garrison現場



周六欣賞香港夏日爵士音樂節的重頭戲Matthew Garrison四重奏,他們的演奏融合搖滾樂、充滿放克味道,具實驗性,令我耳目一新。完全沒有任何旋律可言,好像亂彈,不過如果用心聽,會聽到Garrison的電子低音結他與電子結他手Adam Rogers互動緊密,電子琴手Scott Kinsey的音聲效果帶來迷幻氣氛。多變難測的情況下,鼓手Gene Lake 強勁、明快的節奏,提供一個好好的立足點。閉上眼睛,好像坐在小木舟,在激流中翻滾一樣。

Garrison的父親Jimmy Garrison是出色的低音提琴手,為著名色士風手John Coltrane伴奏多年,其音樂風格也是一貫放任自由。

中段休息時,Garrison打趣地說,多謝大家欣賞他們的「smooth jazz」,引來一陣哄笑。他這類樂手和知音,最瞧不起的,就是這種以Kenny G為首的音樂風格,其多為容易入耳,輕鬆舒服,卻沒甚內涵的樂章。經常可以在商業大廈的升降機內聽到。偏偏商業化的音樂最受歡迎,現實就是這樣。

以上轉截的,是演奏前的準備過程。

2011/05/24

拜祖先

跟嫲嫲聊天,提到文革時期,紅衛兵破壞祠堂,她仍氣憤未平。祖先在她心裡的地位有多麼重要,聽她說下去就知,她說其他神你不去拜祂,自有其他人拜祂,不用為祂擔心。祖先就不一樣了,你不拜祂,別人不會幫你拜祂,原因是人人都有自己的祖先要拜嘛,那管得別人的那麼多。祖先只能指望其後人的香燭,而這些香燭又不能少,所以紅衛兵是很不合理的。

我也同意,認為破壞祠堂不合理,不過,原因有異。我認為拜祖先是民間信仰,信仰提供道德規範,而且是最顯淺的,連文盲也懂。在政府看來,有利地方管治。嫲嫲的話提醒我,拜祖先的分散本質。

拜祖先沒有單一權威,這樣能減少人間的聖戰。再者,沒有單一權威,便不可能讓某個人、某個集團控制宗教衍生的大量資源,包括金錢、人力和動員力,避免濫權。第三,是與家庭生活沒有衝突,沒有人需要離開家庭,反而由於其以家庭為單位的架構,令家庭更團結。

最後,人最大的恐怖是死亡,若果不在這個議題上有所發揮,宗教就無從說起。拜祖先的人相信自己最終被後人敬仰,自己門下的信眾數不會多,但實在的,不用經過審核,亦不用去到很遠很遠的地方,而敬畏你的人,是你最愛、最著緊的人。這個是很有力的倫理規範。

我不想導人迷信,亦不懂批評任何宗教,只覺得在維持社會的穩定這個問題上,拜祖先有它的實用價值。不少人甚至認為,拜祖先根本不屬於宗教信仰。嫲嫲不知道甚麼叫信仰不信仰,她從來沒有將之與現實分開處理。

Sweet Thing



小號手Tomasz Stanko早前的Lontano大碟是與波蘭同鄉Marcin Wasilewski三重奏合作的代表作,玩的爵士樂屬自由派,對我來說很深奧,須聽上幾十次,才把握在韻律,當中沒有一個旋律重複,加上Stanko小號的怪聲,初次聽很難接受,但經過一翻苦功,總算有點收獲,是不是自己資質太低呢?為何有些音樂是需要聽者達到一定水平才聽得懂呢?不是說音樂是世界語言嗎?不過,說回來,通常愈需要消化的歌曲,愈耐聽。也許這就是一件甜美的事物。

2011/05/23

一最大

「如果大就算成功,這樣的成功不能持久。」星巴克主席舒茲說。在其新書《勇往直前》,講述自己在2008年從掌這間咖啡連銷店的總裁職務,扭轉劣勢的故事。我想,這句話概括了書中要旨,他正說到關閉美國六百間分店的決定,為近年的過度擴張而懊惱,接著說,曾令他著迷的大數目,例如分店有四萬間,實在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數目字是「一」:「一杯」「一位顧客」「一位員工」「一個光顧經驗」。一杯接一杯,一位接一位,一個接一個。

我想,這段說話何等漂亮,即使是出自滿口推銷語調的舒茲,也值得細味。漂亮得令我想起張學友的【每天愛您多一些】。

乳酪、割包皮、麥當奴叔叔、飛機

美國加州有位伊朗新移民,她帶來家傳秘方,能製造味道不凡的乳酪,一向靠賣自家製乳酪為生,生意不錯。一天,她收到州政府食物安全局的信,勒令她停止售賣,原因是其乳酪不合安全規格。原來,有規定凡出售乳酪,乳酪必須經過消毒,有這位新移民未有為乳酪消毒,所以不准售賣。新移民說,她用來製乳酪的鮮奶,是從超市買到的,而且那些鮮奶已經消毒,所以理應沒有問題。但當局說,規定是指,乳酪這種製成品要經消毒。這樣,如果想符合要求,她需要購置大批設備,包括消毒用的池以及包裝機器。只是小本經營的她,根本找不出錢來。還未夠,有規定,消毒過程不可重複,即是說,她不能買超市的鮮奶再消毒,要直接由農場引進鮮奶。這麼,原來是自家製的小生意,為了符合規定,非要發大成大規模廠房不可。她半幽默、半抱怨地說,不如乾脆在她的乳酪上貼出「毒藥」這類警告標籤好了。這個建議當然也不被當局接受。現在,好不知道怎麼辦,始終要生活的,正考慮遷往其他較寬容的州郡。

在三藩市,有人權組織建議立法禁止幫嬰孩割包皮,認為割包皮損害嬰孩。我的常識是,包皮長容易引起尿道炎。現在又有另的講法了嗎?

另一則報導講,有健康關注組織要求麥當奴停用麥當奴叔叔作為代言人,原因是麥當奴叔叔太瘦,會誤導消費者以為食得多麥當奴不會肥。自小吃麥當奴,我從來未擔心過自己會長出紅色頭髮。麥當奴叔叔不是一直做賣的那方嗎?

當美國波音公司在別的州郡開新廠房,其工會控告公司,指擴張不合法,原因是損害了華盛頓州總部工人的利益。注意,這間飛機製造商的舉動並不涉及裁減華盛頓州的職位,它只是在另一個州擴張。

以上四則新聞都由同一期的經濟學人報導,究竟美國搞乜東東?

2011/05/19

劫後冰島

金融海潚過後,重災區冰島返璞歸真,這個一時的金融重鎮,回到昔日的漁村經濟。告別了繁榮盛世的冰島人,反而活得自在。前幾年,不管誰,工程師也好,電腦人才也好,通通跑去打銀行工,情況有點像今日的香港,現在冰島人可以回到自己的專長上,包括織冷衫。Iceland’s Big Economic Thaw - NYTimes.com

流

究竟做甚麼可以令自己開心呢?為何看電視愈看愈悶,但洗碗卻可能愈洗愈高興呢?有套心理學理論叫做Flow,說世上所有好玩的事物都有個共通點,就是令人進入flow的態度,我的理解是進入忘我境界。而有很多事情表面上好好玩,例如看電視,但做得多會悶,心理學家認為,正由於那些活動未能帶人走進flow的態度。

這個理論很有實用價值,當一個人對樣樣事情都失去興趣時,可想想這個理論,試試做一些富有flow的--"flowful"的事情。

2011/05/17

零一

中國民間的數數方法是由「一」開始。由無到有,由一到二,二到三、四、五等等。這個與西方人數數目由零開始,有點出入。

辦公室的升降機,經常有大陸人使用,他們一進來,就按「一」字,希望落地面,忽略了「一」字按鈕下面還有個「G」字按鈕,這樣,每次都要耐心地等待升降機停在一樓,然後,他們走出半個身,左右望望,楞了楞,發現不對,「還未到」,滿腦疑問地又走回升降機。在大陸,升降機內的「一」字按鈕代表「地面」。

沒有「零」這個概念的中國人,數年齡,初生嬰兒就是一歲。

不過,借用「零」的概念,中國人可以避免使用「無」這個令很多人討厭的字。

「零的突破」是指中國首次奪取奧運金牌,用了個「零」,很不中式,但巧妙地避開「無」字,如果中式點,說「由無到有」,承認自己一直以來「無」,太丟臉。

「伯母」也要硬生生地說成「伯有」,避開與「百冇」同音,甚麼都沒有,在學佛的人也許喜歡,稱之為「清淨」。可是,中國人窮慣了,「甚麼都沒有」觸動神經。我們或者可以考慮改口說「伯媽」,「母」就是「媽」嘛!總好過說個虛詞,如果一定要如此避諱的話。

2011/05/16

一二

世上究竟有雞先還是有蛋先?我不知道,但教阿甜數目字,我倒發現另一個關係。

究竟有「一」先還是有「二」先?

我的答案是有「二」先,又或者「一」和「二」同時出現,總之不會是有「一」先。

原因是「一」的存在是相對其他數目而言的,在人類未識數數目之前,充其量只有「有」和「無」。

在一個佛學講座,學到互為因果。講師問「究竟有哥哥先,還是有弟弟先?」直覺告訴我,有哥哥先。但想深一層,不可能,未有弟弟之前,我不可能是哥哥。同樣地,「有爸爸先,還是有女兒先?」答案是同一時間出現,沒有先後之分。

2011/05/12

紙上談商

上世紀初,管理人專注於如個減低成本,汽車製造業和電子科技是個成功例子。到七十至八十年代,美國企業受到日本的出口貨威脅,日本的成本低到無比,美國企業唯有另謀出路,管理人就是提高產品服務的價值,咖啡連鎖店星巴克是這種策略的代表作。到資訊科技的年代,價格提不了,相反,唯有是免費才爭取到顧客,管理人卻找到另一條出路,就是創造新的業務模式,Google、Apple、Amazon、Facebook隨之而起。

以前,降低成本是漫長的過程,要佔市場,增產能。之後,為產品服務增值的過程需要的時間縮短了,有新想法就行,不過至少須對產品有一定認識和經驗。到現在,業務模式創新,普遍認為,過程需時更短,不需要內行人做,科學化了,專業化了,所謂「模式」model,就是將現實簡化成模型。現實是造船的、建樓房的、造飛機大炮的,各有不同,花一輩子的精力才能了解其中一種。但模型就不一樣,今次我可以切船艦模型、下次切樓房、再下次切飛機大炮,我不必探究那麼多,只需要學會組件、板塊就行,因為組件、板塊是各行業共通的。真妙!

早前的暢銷書藍海策略牽起了商業模式創新的熱潮。新書Seizing The White Space,喻意在白紙上建立理想的企業王國。作者是個管理顧問,陳述的理論我不太懂,不過,從他列舉的例子,可以看到最近企業如何創新經營,例如一間不設有醫生的連鎖診所MinuteClinic。對Apple的解釋,更加是這類書的指定動作。

人人都想走捷徑,企業家也不例外,這類書籍大有市場,相信陸續有來。不過,這些書提出的理論,是否真的跟舉出的成功企業有關呢?我的意思是,那些成功企業的主管,在他們奮發創作的過程中,是否真正依循甚麼「藍海策略」、「空白策略」而修成正果呢?如果答案是肯定,這些理論確有意思,例如在投資界,巴非特拜格拉咸為師,巴非特成功了,故格拉咸提出的投資理論,就有價值。否則,你看某某成功了,然後歸納幾個成功例子,將自己的理論套上去,實用性成疑。

2011/05/11

不不

幾個朋友到茶樓,進餐前,她如常地祈禱,我淘氣地問:「如果這餐不好吃,怎麼辦?」

我曾經見過一班基督徒,感謝上帝賜予食物後,進食時彈三彈四,看來有點前後矛盾。我向她提出這個問題,準備發表上述所見所聞。不料,她的回應令我不能接下去。

她肯定地說:「不可能不好吃的,只要有信心,一定好吃。」

個子小、情緒化、文靜、家養小猫的她,說打算離開文職工作,轉行從事保險業,其他朋友都叫她三思,說保險經紀需要有進取外向的性格,面片又要夠厚云云。當人人懷疑她能否勝任時,我告訴她:「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給你介紹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