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7/29

鹹奶茶

幾年前夏天茶怪到西藏旅行,在拉薩一佛寺認識了一位名叫澤西的年青僧人,應邀到他房舍小聚,好客的澤西端出一個暖水壺,將淡褐色奶茶倒進一個小杯子,茶怪欣喜地接過杯子,好極了,西藏也有奶茶,一喝,嚇了嚇,不敢吞,定了兩秒才發現奶茶竟然是鹹味的。好奇一問,才知道西藏的奶茶有加糖的、也有落鹽的。茶怪猜想,大概是因為西藏地處內陸,藏人少吃海產,所以多食一點鹽作補充。澤西問,飲不慣的話,亦有甜的,奶茶說,鹹味的也不錯。於是一邊傾談,一邊喝鹹奶茶,記不起添了多少杯。

自幼出家的澤西,過著苦僧的簡樸生活,但年青人始終喜歡追明星,澤西的偶像是劉德華,房舍牆上除了達賴喇嘛的肖像,還掛了一張劉華的明星相。小粉絲嘗試解釋自己不是拜偶像,只是對明星有一種仰慕,茶怪真佩服劉華。興之所致,我倆還合唱了一曲「忘情水」,他歌喉比茶怪好得多。

澤西養了一只花貓,動作異常靈巧,也愛撒嬌,那個懶洋洋的下午,牠找到了喜歡的臥毯,那就是茶怪的膝頭。從未養過貓的茶怪,縱使喜歡,亦顯得有點不自在,主人看見便拿走牠,豈料,不一會牠又爬回來。澤西拿出食物,牠便走去吃,吃的不是魚不是乾糧,而是從市場買來血淋淋的生牛肉。藏僧也食肉,因為除了畜牧,當地的土壤種不出甚麼蔬菜五穀來。

鹹奶茶、迷劉華的藏僧以及食生牛肉的貓,如果不親身經歷,聽來像是哈利波特的魔幻世界。最近為了宣傳與朋友合著的新書,茶怪接受了雜誌社訪問。談到奶茶,記者問茶怪對不同茶餐廳的奶茶有沒有偏好,原本想趁機會大談茶經的茶怪,突然想起西藏,答:「只要是不難飲的,就可以了。」不敢苟且為以往喝過的作定論,因為你永遠不會預知下一杯奶茶的滋味。

2007/07/26

再見 利是啡

Laissez-faire自由放任政策,普遍被視受香港經濟成功的基石,六十年代擔任財政司郭伯偉亦因大力推行此政策而廣受傳誦,可是,前政府政策顧問顧汝德在其卸任後撰寫的《香港政經》(Uneasy Partners) 一書,力陳香港政府之所以實行自由放任政策,並非為了促進經濟發展,而是基於政治上的考慮,求其管治方便之權宜計。

顧汝德說,英國佬管治香港多年,由於語言和文化的障礙,始終無法理解港人的思想行為,加上英國佬在港數目遠低於本地人,所以對自己的管治權威欠缺信心,他說,有英藉高官在街上迷路都嚇餐飽,感到獨立無援。於是,英國佬便找上一批本地商界精英,希望透過他們的影響力去管治香港。於是,例如去政策傾向支持本地商人,即使是鄉里英國商人也不予特權,港人以為,政府是幫助本地商人白手興家,但其實也有不少干預的政策,例如將紡織出口配額分配予小數大型紡織商和貿易公司,以及眼見樓價飊升、地產發展業缺乏競爭而袖手旁觀。

董建華年代,政府拋棄植民地時代的包袱,學新加坡攪計劃經濟,結果顧汝德不說,你都知。

2005年出版的《香港政經》,沒有提及曾蔭權的施政,茶怪想,按照顧汝德的推論,曾蔭權政府不用像英國佬怕港人作反,怕的是北京官威。他沒有巴結本地大商家的誘因,卻需要爭取的是北京領導人的信心,送香港更多經濟利益,中國政府是國企的大股東,國企主導股市,股市主導香港經濟。從政治角色看,香港將背離自由市場的路,且愈走愈遠。

2007/07/24

八折的

電召的士以八折收費的減價促銷策略具爭議,一方面引起奉公守法的正價的士司機不滿,另一方面受到乘客擁戴。茶怪想,政府應該放寬對的士的價格規定,容許的士司機與乘客自由議價。

的士之所以是的士,其享有專營權利,就是其他私家車不能「爭客」,那管你開著同樣紅色豐田大皇冠。的士是持有牌照經營權的公共運輸工具,牌照設有好多規範要司機遵守,以保障市民。但為市民提供良好服務,的士車資不可能單一化。同一段路程在不同時段價值都不一樣,同一里數不同目的地價值又不一樣,茶怪不明白,為何巴士、地鐵可以提供優惠,例如星期日優惠、長者折扣,表面上是優惠市民但實情是為了速銷,小巴車資可以有上落,大家都接受,偏偏的士不能?

電召的士是一個有效率的經營模式,可以確保的士靈活地調配路線,減少閒置。更重要的是,電召公司可以建立聲譽,對服務水平的提升有幫助,乘客亦可靠經驗選擇滿意的那一間,尤其是深夜乘客,可以選擇其信賴的電召的。

的士減價最大的阻力相信是來自持牌人,其希望確保收入,但如果減價速銷的經營手法,可以提高收入,那都不錯,最大的好處是當社會接受了自由議價之後,將來可能車資由折扣變溢價,到時收入更可觀。不準減價最大的受害者是司機大佬,政府限制了他們的收入,卻沒有限制他們的租車成本。換言之,持牌人享受了專營權的利益,社會責任就由司機負擔。

2007/07/18

財經拆局


蔡東豪想找人寫有關財經的書,找了Victor和K.L.,問茶怪有冇興趣,茶怪話有,事情就是這樣開始。Victor是茶怪多年的舊同事,合作無間,K.L.是Quam的客戶,理念相近。寫甚麼? 蔡定了一個主題,就是「為甚麼」,就像那些兒童益智書「十萬個為甚麼」的模樣。問甚麼? 只要有關財經,問甚麼都可以。於是有好幾個星期六的下午,我們四人就困在一個細小的心戰室,腦力激盪,定下大綱、內容和規格,大家都開懷交換意見,討論好有啟發性。

找來林少陽為書寫序,對茶怪別具意義,I feel so proud, flattered。

寫作對茶怪來說是孤獨而沈迷的。寫書日子,周末與茶太逛街似魂遊太空,有時想到自覺有趣的論點又滔滔不絕不厭其煩地告訴她,追問「你話我講得啱唔啱?」「從未有人咁講過呵?」。但大部分時間都是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那還是新婚的日子,她一直支持、忍耐和分擔,茶怪打算將第一本書送給她。

2007/07/15

索女 喪屍 機關槍


電影「索女 喪屍 機關槍」是近期佳作。索女、喪屍和火爆場面共冶一爐,娛樂性豐富,導演刻意懷舊,模仿七十年代爛片,例如粗糙的畫面、突兀的剪接,還有久違了的「爛gag」,好過癮。故事講: 一個失落的艷舞女郎,立志成為棟篤笑喜劇人,但她連一點攪笑天份也沒有。一輪災難改變了她的一生。

最經典的,是那支義肢機關槍 (見圖),當她發現自己失去的一條腿,哭起來,心想自己做棟篤笑的心願永遠不能達到,跛了怎樣企在台上? 跟著,周圍都是喪屍,她已陷於絕望,跟著有人來救她,她哭著說她走也走不動,誰知一支機關槍插在跛足上,她便重生。「咁都得?」「有乜唔得」人困在逆境時,總是抱怨,放不下失去了的東西,但到危難時,「唔得都要得」只要識變通,一定有計,誰說跛子不能走,仲可以好勁,她還奇蹟地說起笑話來。

2007/07/11

每當變幻時

銅鑼灣建築地盤的一座天秤塌下,昂平吊車跌下,朱培慶與女伴夜遊被撞破,好似好多時候,每日都無事無幹,人人如常地生活,但偏偏是那萬分之一機會會發生的事情,影響我們大半生。想預測未來,最佳方法是認識歷史,但連愛看歷史書的蔡東豪接受訪問時都說,對前路只能「見步行步」。John Perkins也有類似的看法,在其暢銷書Confessions of an Economic Hit Man講述自已多年為美國政府服務,建立世界霸權,他多次慨嘆人生中有一連串的巧合,而面對每個巧合作出的決定,就是影響人生的路途。經濟學者稱之為spontaneous order,簡單來說即係冇order,冇秩序。

電影"每當變幻時"結尾時,演街市婆的千鏵回顧十年得失,說不清成功失敗,只能說是一個過程。而家個股市都係一兩年前冇人估到,至於幾時大跌市,為什麼跌,是美國次級按揭還是中國宏調,誰人知,可能是其他未有所聞的原因,事後至知。新書The Black Swan好似又係世事的不實定性及其力量,硬皮裝$245,茶怪好有計劃地等待折扣優惠。